李二火猛地拔劍出鞘,遙指林墨咽喉,爆喝威脅。
“吃軟飯的小白臉,乖乖把靈石交出來,老子留你全屍!”
林墨穿完長衫剛準備應門,沒想到下一刻便被靈劍指著脖子。
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被擾了清夢,一肚子火沒處發泄的林墨。
“你是哪座峰的?擅闖絕情峰,你可知罪?”
說罷,林墨心中又有了疑惑。
眼前之人氣息虛浮,修為境界看上去稀疏平常,是誰給他上門挑釁的勇氣?
轉而一想,明明在殿外叫囂的是蘇衍,闖進來的卻是個二貨。
這就很符合蘇衍一貫的陰損作風,他素來喜歡用雜魚試水深淺。
遇上軟柿子,便親自踩著對方立威。
若碰到棘手的硬茬,立刻堆起笑臉奉上靈石交個朋友,等對方放下戒備時狠狠報複。
林墨氣息內斂,劍氣隱而不發,以不變應萬變。
半步結丹境的修為,掌心又握著神劍·破妄,讓他底氣十足。
然而,他剛才的喝斥卻點燃了李二火的怒火。
“你個坤巴毛,騙了蘇師弟那麼多靈石,還敢如此囂張,找死!”
李二火爆喝一聲,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焰朝著林墨撲來。
“無相……赤火!”
他手中長劍震顫,爆裂的火屬性靈氣凝聚成劍氣,撕開空氣發出劈啪巨響。
“既然你嘴那麼硬,那麼……今日就讓我李二火好好教教你做人!”
跟隨李二火闖入殿中的幾人見他凝聚劍氣,紛紛拔劍將他二人圍在中間。
“李師兄彆跟他廢話!先挑了他手筋腳筋,再把那些靈石一粒一粒從他嘴裡摳出來!”
“對!讓這小白臉知道,得罪無相峰的人,生不如死!”
“小雜種,這絕情峰的大殿,今兒個得拿你的血來洗!”
哄笑聲中,幾人默契地將劍陣合攏,劍尖泛著鋒利的幽藍,斷了林墨的退路。
林墨眼神一凝,輕鬆躲過李二火的劍招,而眼角餘光卻在轉身瞬間瞥見蘇衍的身影。
月白衣角在風中輕晃,宛如毒蛇吐信伺機而動。
掌心破妄微微發燙,卻被他強行壓製住心中的仇恨與偏執。
若是此刻顯露半步結丹境的修為,定會讓蘇衍警覺。
於是林墨足尖輕點裝作腳步不穩,踉踉蹌蹌地拔劍格擋。
看似狼狽躲閃,實則巧妙引著李二火的攻擊,將戰局拖入纏鬥。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二火越打越心急。
他喘著粗氣,額頭豆大的汗珠被自己的火屬性劍氣蒸騰成白煙。
林墨看似狼狽的劍招中,竟總能恰到好處地卸去他的攻勢。
明明衣衫被劍氣劃破幾道口子,發絲淩亂地垂落額前,可那雙漆黑的眸子卻始終沉靜如水。
“怎麼可能!”
李二火心中怒吼,握劍的手掌用儘全力,將劍柄捏得嘎茲作響。
眼前這煉氣境的小白臉能硬抗自家峰主一劍的事跡,被傳得神乎其神。
但他始終堅信這小白臉是走了狗屎運,一定是寧夏那日來了月事未儘全力。
然而,和林墨交手後,李二火才深刻體會到米粒之光難和皓月爭輝。
餘光瞥見殿外負手觀戰的蘇衍,他尷尬至極。
誇下的海口眼見就要食言,若是連這點兒小事都辦不成,日後如何綁上蘇家這座搖錢樹?
“給我死!”
李二火突然暴喝,周身靈氣瘋狂翻湧,三枚妖獸犬齒護符同時碎裂,化作血色符文融入他的經脈。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丹田炸開,他卻發出癲狂的大笑。
隻見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築基境初期的靈氣瞬間暴漲至後期水準。
手中靈劍上的赤焰環爆發出更為猛烈的威勢,整座星穹殿映得如同翻騰的火海。
“拚了!隻要拿下這坤巴毛,一切都是值的!”
火浪挾著焦糊味撲麵而來,林墨一個不慎,長衫瞬間被燎出細密的孔洞。
“哈哈,廢物終究是廢物!”
李二火眼中血絲密布,經脈因超負荷運轉滲出黑血,卻仍瘋狂追擊。
林墨倉促舉劍格擋,任由虎口震裂,鮮血順著劍刃蜿蜒而下,在地麵暈開朵朵紅梅。
殿外傳來蘇衍的輕笑,林墨睫毛微顫。
他故意踉蹌著後退,衣袖被劍氣削斷半截,露出手臂上猙獰的擦傷。
但李二火此刻已陷入癲狂,每一劍都帶著必殺林墨的狠勁。
“差不多了……他應該入套了。”
林墨心中這般想著,步伐跟著淩亂起來,趁著劍尖相交時故意不堪重負地跌倒在地。
趁你病要你命,李二火當然不會放過此等機會。
然而,他的火焰劍氣即將刺入林墨的身體時,卻被一股淩厲的冰寒劍氣所阻。
“劍下留人!”
“李師兄,宗規不可僭越,萬萬不可同門相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