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我們不如先去賭坊吧……”
林墨的聲音打斷了花夢汐的窘迫,目光則坦然地望向賭坊方向。
仿佛剛才那句“像我這樣甜甜的”從未入耳。
他確實需要儘快兌取賭資。
不是為了揮霍,而是要將贏來的靈石換成更實用的修煉資源。
比如輔助修煉的丹藥,淬體強身的靈草,又或是合身的靈甲。
生死戰雖勝,但蘇家在玄天劍宗的子弟還有不少,那些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作為男人,不能一直靠師尊和大師姐保護,他得隨時做好再戰的準備。
花夢汐猛地抬頭,美眸中的慌亂還沒來得及藏好,卻撞進一片毫無波瀾的眼眸裡。
而林墨的視線卻巧妙地避開了她,落到了遠處賭坊那麵麻布幌子上。
花夢汐大囧,耳尖的緋紅瞬間洇成了一片雲霞。
“啊?哦……好,什麼?去賭坊?”
她連忙應著,指尖卻下意識絞緊了腰間的雷光鈴。
心情也從開始的驚訝轉而失落,再到最後的慌亂。
完了完了,這死直男哪壺不開提哪壺!
花夢汐的心跳像擂鼓般響在耳畔,她差點兒忘了自己的賭坊要賠他整整一個億的靈石。
“大師姐?”
林墨見她半天沒動,回頭看了一眼,眉峰微蹙。
他注意到花夢汐的指尖在輕顫,連帶著腰間的雷光鈴都叮當作響,像是藏著天大的心事。
“沒、沒事!”
花夢汐猛地回神,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手就去拽林墨的袖子。
“走,快走,晚了賬房先生該下班了!”
她的力道太急,林墨被拽得一個趔趄,劍鞘撞到石階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這聲響讓花夢汐的動作猛地一頓,想起剛才演武台上,正是這柄劍利落刺穿了蘇衍的丹田。
他殺蘇衍時眼皮都沒眨一下,要是等會兒發現賭坊兌不出靈石……
花夢汐偷偷抬眼,瞥見林墨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那抹尚未完全斂去的無情劍意,讓她後頸莫名一涼。
她趕緊拽著林墨往賭坊的反方向走,一邊兒走一邊兒在心中敲著算盤。
他不會把賭坊拆了吧?
那可是我在玄天劍宗的“提款機”啊!
誒,不對啊o( ̄▽ ̄d
我怕他乾啥?
我修為比他強,境界比他高,打起來我能一劍拍飛他。
而且他剛才給的靈石,湊一湊不就夠一億了嘛。
念及此,花夢汐美眸中露出了釋然的神色,心情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林墨被她一路拖著往前走,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桃花酒香,心中竟隱隱有些暖意。
大師姐真是好人呐,她竟然比我還著急兌取賭資。
我人生地不熟的,有大師姐在,想必一切都會很順利。
等一億靈石到手,一定要好好報答大師姐!
他本想開口說“不急”,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賬房先生下班前,應該能兌完吧?”
花夢汐的腳步就是一僵。
這家夥簡直就是鋼鐵直男!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雙手叉腰,努力擺出師姐的威嚴。
“小師弟你放心,那賭坊其實是師姐的場子,從來就沒差過靈石?”
“彆說一個億,就是十個億……”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突然頓住了,因為林墨開口了。
“那……大師姐,你乾嘛帶我往反方向走?”
花夢汐:(▼ヘ▼#
林墨看著她漲紅的臉,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狡黠。
他故意板起臉,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說。
“大師姐,你是不是生氣了?氣師弟沒有先陪你去玲瓏閣……”
“啊!對對對~老娘生氣了!”
花夢汐不想再和他說話了,越說越生氣,雙手交叉拖著驚天動D,擺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小師弟空有一張漂亮皮囊,裡子卻是低情商鋼鐵直男,簡直了。
林墨見她氣鼓鼓的模樣,本打算語氣再軟幾分,卻突然想起父親在世時曾說過的話。
“女人嘛~喜歡說反話,她說生氣了,就是沒生氣……”
既然大師姐說的是反話,那她就是沒生氣。
既然大師姐沒生氣,那還逛什麼玲瓏閣,兌賭資才是重中之重。
於是……林墨遭受了一頓棍棒教育,陪著花夢汐逛了大半個坊市。
直到夕陽斜斜掠過賭坊的幌子,花夢汐才清了清嗓子,一腳踹在林墨的屁股上。
“行了,看在你態度不錯的份上,先去兌你的靈石吧。”
剛到賭坊門口,賬房先生就顛顛地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褶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