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玉簡往空中一拋,光影隨之一晃,竟顯露出玄天劍宗山門的輪廓。
“你說,把這東西送到執法堂,他們會不會信你是為了‘清理門戶’?”
林墨握著破妄的手沒動,眸底卻掠過一絲冷意。
方才玄袍人玩弄寧夏時,動作雖囂張,卻沒動用半分靈力,更像是在刻意掩飾什麼。
“你若真能殺我,就不會用這留影玉簡威脅我……”
林墨的聲音很穩。
“更不會說這麼多廢話。”
他往前踏了一步,破妄劍脊的寒光映著玄袍人的臉。
“你讓寧夏以身催香,自身未必能完全免疫。”
“你始終不動手,是因為……你也沒法調動靈氣,對嗎?”
玄袍人臉上的戲謔突然僵住,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桀桀桀,有點意思!你想跟我賭?”
笑聲未落,他突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黑霧。
那黑霧落地時竟化作一條毒蛇,吐著信子朝林墨竄來。
林墨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攥緊。
他賭輸了!
這叼毛竟然能用靈氣。
“你以為我為何敢用鎖靈香?”
玄袍人指尖輕彈,毒蛇在半空炸開,化作細密的黑針。
“這香是我親手調的,對我而言,不過是提神的香料罷了。”
他緩步走出布簾,周身泛起淡淡的靈氣波動。
玄袍上的血色曼陀羅在靈氣滋養下,像是活了過來,妖異的紅光在花瓣邊緣流轉。
“至於跟你廢話……”
玄袍人猩紅的眸子眯起,舌尖在唇上滾了一圈,似是心底透著一股興奮。
“桀桀桀,你越恨我,我就越興奮……這難道不比直接殺了你有趣多了嗎?”
林墨猛地後退,破妄劍橫在身前,後背卻已沁出冷汗。
他終於明白,對方不是不能動手,是在享受貓捉老鼠的遊戲。
而他剛才的分析,不過是對方故意露出的破綻。
“現在,你覺得……還有勝算嗎?”
玄袍人一步步逼近,靈氣波動越來越強,壓得林墨幾乎喘不過氣。
偏殿外突然響起一聲炸雷,赤金色的雷光撕裂夜幕,緊接著便是花夢汐帶著怒意的嬌喝。
“老色批!老變態!你敢動我小師弟一下試試?”
話音未落,一道倩影破窗而入,花夢汐手中的精美靈劍在半空炸出劈啪聲響。
赤霄雷族特有的雷光瞬間鋪滿偏殿。
那些還在漂浮的黑針觸到雷光,頓時像被點燃的紙灰般消散。
她落在林墨身側,掃了眼靠牆的寧夏,又瞪向玄袍人。
“師尊早說你這老毒物不對勁,果然藏著壞心思!”
玄袍人見她周身雷光,臉色第一次變了。
“赤霄雷族?”
“算你有點見識。”
花夢汐甩了個劍花,劍尖的雷光在玄袍人腳邊炸開。
“你這陰邪功法,正好給我練手。”
她雖隻有元嬰境修為,可雷法天生克製魔道功法。
玄袍人剛想調動靈氣凝聚黑霧,就被雷光劈中手臂,靈氣瞬間紊亂。
他驚怒交加,化神境的威壓驟然釋放,卻被花夢汐周身的雷光硬生生擋在三尺之外。
那些雷光像有生命般,順著他的靈氣軌跡逆流而上,竟在他玄袍上燒出幾個破洞。
“不可能!”
玄袍人又驚又怕,血色曼陀羅的紅光越來越暗。
“區區元嬰境,怎麼可能……”
赤霄雷族確實先天克製陰邪魔修,可他與花夢汐畢竟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玄袍人怎麼都想不通……
這群不諳世事的雷族後裔,隨便出來個修士,竟能憑著血脈壓製將他逼到這般境地。
他本是完成主人交付的任務後,想著返程尚早,才在玄天劍宗逗留,想抓幾個女修采陰補陽。
哪曾想會撞上天生克製他功法的赤霄雷族?
他來玄天劍宗,是因為已經完成了主人的任務,想著回去還早,不如找點女修采陰補陽。
雷光在玄袍上燒出的破洞還在發燙,化神境的威壓被寸寸碾碎。
玄袍人看著花夢汐手中躍動著雷光的靈劍,終於明白……
再不走,今日就要栽在這裡。
撤!
“老東西,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
花夢汐見他想溜,也懶得跟他廢話,雷霆劍芒突然暴漲,如靈蛇般纏住他的脖頸。
雷光順著鞭身湧入玄袍人體內,聽得見骨骼被電灼的劈啪聲。
林墨看著花夢汐的背影,突然明白十夜為何讓她來。
大師姐哪裡是練手,分明是虐殺。
玄袍人在雷光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化作焦黑的焦炭。
花夢汐冷哼一聲,收回劍芒。
“Hetui!”
“敢算計我的小師弟,找死。”
雷光炸開的瞬間,玄袍人的身體已碎成粉末。
花夢汐轉身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剛想說幾句話拉近兩人的關係。
卻見那些粉末中,一點暗紅的光正順著窗縫溜出去。
是玄袍人身上的血色曼陀羅!
它卷著一縷微弱的元嬰之力,像條泥鰍般鑽進夜色,眨眼就消失在無相峰外。
“嗯?”
花夢汐皺眉想追,識海中卻傳來十夜的聲音。
“讓它走吧,反正你也追不上了……不過,為師倒是很好奇,它最終會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