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腰間靈劍,劍穗上的玉佩泛著冷光。
“江長老說了,彆管什麼氣不氣運,我們的任務就是殺了林墨……”
話音未落,他足尖在地上一點,已縱身躍出十好幾丈。
“走,去劍域穀!”
三人身影迅速隱入竹林,劍葉被帶起的風拂動,掩蓋了他們的蹤跡。
林墨踏著水階剛踏上懸劍嶼,手腕上的《劍經》光紋便輕輕一顫。
劍域穀方向的光點正閃爍著異常的聚集信號。
他望著遠處劍道碑方向的霞光,指尖在破妄上摩挲片刻,終究轉向了劍域穀。
劍意他已初窺門徑,可劍域才是劍修同階無敵的關鍵。
在自己的劍域裡,劍修便是主宰,連天地靈氣都得聽令。
沿途的上古劍意親昵地圍繞在身邊,林墨借著劍經的指引,避開幾處狂暴的劍氣漩渦,很快便看到劍域穀的輪廓。
穀口劍氣繚繞、劍意縱橫。
隱約能看到十道身影在穀口內靜坐,周身縈繞著不同色澤的劍意。
他們是各宗最有天賦的劍修在參悟劍域,氣息雖強,卻都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中,並無異常。
但《劍經》光紋在他腕間發燙,直指穀外的劍竹林。
三道光點成“品”字正聚在那裡,與穀內的分散狀態截然不同。
“果然有問題。”
林墨屏住呼吸,足尖點在劍竹的枯葉上,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破妄被他斜背在身後,劍穗上的星辰蠶絲被他刻意按住,連一絲顫動都未曾發出。
入穀的必經之道上,三名神霄劍宗弟子將靈劍斜插在石縫裡。
劍鞘上的靈光連成三角,構築了一個簡易的預警劍陣。
隻要有活物靠近三丈之內,靈劍便會發出劍鳴。
林墨在劍竹後停下,剛想看清三人的修為,最左側的瘦高弟子突然睜眼,指尖在劍柄上一彈。
“誰在那裡?!”
“錚!錚!錚!”
三柄靈劍同時出鞘,劍光在竹林間炸開,三才劍陣瞬間激活,無數道細碎的劍氣如蛛網般罩向林墨藏身的方向。
林墨暗道不好,足尖在劍竹上猛地一蹬,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
破妄同時出鞘,青色的劍芒橫掃而出,將襲來的劍氣斬得粉碎。
“果然是你,林墨!”
為首的弟子臉上浮出獰笑。
“江長老算準了你會來劍域穀,特意讓我等在此候著!”
三人呈品字形散開,靈劍在掌心挽出劍花,劍氣交織成網,將林墨的退路封死。
瘦高弟子的劍帶著風嘯,劍氣直刺林墨心口。
圓臉弟子則繞到側麵,劍招刁鑽如蛇,劍氣專挑下盤。
為首的弟子立於正中,劍氣最盛、劍意如芒,顯然是劍陣的核心。
“就憑你們三個結丹境?”
林墨握著破妄的手穩如磐石,眸底掠過一絲冷意。
江嵐淵果然是偽君子!
在十夜麵前裝得恭順謙卑,連大氣都不敢喘,轉頭就安排人在懸劍嶼設伏。
這等陰狠,比明刀明槍的蘇家更讓人不齒。
他目光掃過三人的衣袍,神霄劍宗的雲紋在劍光裡泛著冷光。
青嵐劍宗竟和神霄劍宗勾結在了一起?
林墨的指尖在劍柄上捏得發白。
這兩大劍宗一個偽善、一個狂傲,素來就視玄天劍宗為眼中釘。
如今沆瀣一氣要取我性命,背後定然藏著更大的齷齪。
殺了我……既能打擊玄天劍宗的銳氣,又能試探女魔頭的底線。
若她為我動怒失了分寸,這群鼠輩正好借題發揮,勾連其他勢力啃噬玄天劍宗。
好一盤陰毒的算計!
念及此,林墨眸底的寒光幾乎凝成實質,聲音卻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
“你……滾來受死。”
林墨向前踏出半步,劍尖斜指圓臉弟子。
破妄驟然青芒大盛,凝結在劍身上的劍氣暴漲三尺。
他嗤笑一聲,劍芒突然分彆朝著三人點了點。
“算了……你們一起上吧,省得我多揮兩劍,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