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
銀袍少女輕笑一聲,靈劍突然出鞘半寸,寒氣讓周遭枯葉瞬間結冰。
“也好,等殺了你,奪了你的劍,自然會知道。”
她腳尖在地麵一點,身形如飄雪般欺近,劍招卻比雪更冷。
沒有花哨的試探,劍鋒直指林墨的手腕,顯然是想將破妄卸下。
林墨瞳孔驟縮,下意識握緊破妄。
丹田靈氣所剩無幾,筋脈的刺痛讓他連抬手都費力。
可破妄卻在此時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脊的道紋突然亮起,竟自發擋在身前。
“鐺!”
兩劍相撞的刹那,銀袍少女突然踉蹌後退,掌心多了道血痕。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破妄。
這柄劍竟能自主護主?
林墨也愣住了。
方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一股不屬於自己的劍意從破妄湧出。
帶著熟悉的逆天之威,是劍神薑問劍留下的氣息。
“果然是它!”
銀袍少女眼中的貪婪徹底綻放,嘴角更是浮上一抹邪魅的笑容。
“玉簡裡記載的果然是真的……”
她不再留手,周身寒氣暴漲,劍招如暴風雪般席卷而來,顯然是鐵了心要奪劍。
林墨被劍氣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撞上劍竹的刹那,突然識海中傳來劍域之靈焦急的怒吼。
“真不知道問天怎麼會將劍經傳給你!”
“傻愣著乾什麼?用劍經引劍湖劍意!”
林墨這才想起腕間的光紋,劍湖中的上古劍意,本就聽他這個主人的號令。
劍指在手腕上一點,劍經光紋驟然亮起。
劍竹林外的劍湖突然掀起浪濤,無數道劍意順著地底脈絡湧來,順著破妄劍脊瘋狂攀升。
銀袍少女的劍招突然一滯,她驚恐地發現,周遭的寒氣竟在被破妄吸收。
“不可能!”
她怒吼著催出全部靈氣,卻見破妄的青芒裡突然竄出一縷赤色血光。
它與湧來的劍意交織相融,瞬間將她的靈劍纏住。
林墨抓住機會,用儘最後力氣將破妄往前一送。
青赤交織的劍芒擦過銀袍少女的肩頭,帶起一串血珠。
“你等著!”
銀袍少女捂著傷口,怨毒地瞪了林墨一眼,終於不敢再戀戰,轉身化作一道銀光,朝著頂峰霞光疾馳而去。
劍竹林終於徹底安靜。
林墨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再也支撐不住,順著劍竹滑坐在地。
破妄“哐當”落地,劍脊的道紋漸漸黯淡,卻依舊在他掌心留下一絲溫熱。
林墨靠在劍竹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光紋。
隨著靈氣緩緩注入,光紋泛起溫潤的白光,懸劍嶼的立體虛影在他識海緩緩展開。
頂峰的霞光如沸騰的雲海,數十道身影在山石間穿梭。
各宗天驕已殺作一團,劍氣撞碎山石的轟鳴隔著數裡都能“聽”到。
劍道碑方向隻有兩道身影靜坐,氣息沉凝如古潭,顯然是不為靈寶所動的真正求道者。
其餘各處的劍修幾乎都朝著頂峰聚攏,整個懸劍嶼的各處機緣之地瞬間空了大半。
“如此一來,倒是清淨。”
林墨低笑一聲,目光落在頂峰虛影上。
光紋勾勒的山石內部,隱約能看到一個長約三尺有餘的匣形輪廓。
靈氣如脈搏般在匣身流轉,卻始終差了最後一絲沒能衝破石殼。
劍經在此處的光紋突然變得模糊,顯然這靈寶的現世條件超出了劍經的感知範圍。
“劍匣嗎……”
林墨收回靈識,掌心按在丹田,劍丹轉動的速度漸漸加快。
靈氣緩緩湧入筋脈,那些被劍域反噬刺破的細微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他望著劍域穀的方向,那裡的暴動劍意已平息,卻隱隱透著一股不甘。
顯然劍域之靈還在為剛才的“被迫合作”鬨脾氣。
“正好。”
林墨抓起破妄,撐著地麵站起身。
儘管靈氣隻恢複了一成,筋脈的刺痛卻已減輕許多。
他沒有急著去頂峰湊數,反而轉身踏入劍域穀。
比起爭奪不知何時現世的靈寶,眼下感悟劍域,提升實力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穀內遊蕩的劍意見他進來,竟自發往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路。
林墨走到中央那片最適合悟劍的青石前坐下,剛閉上眼,識海就傳來劍域之靈的冷哼。
“怎麼?殺夠了?要來悟劍了?”
“你知道頂峰的靈寶?”
林墨不想與它逼逼,開門見山地問出了心中疑惑,指尖在青石上畫出劍匣的輪廓。
劍域之靈的意念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吃了癟的倨傲。
“懸劍嶼的東西,哪有我不知道的?”
“那是薑問劍當年用‘問天’劍屑融了百種靈金鑄的劍匣,能溫養靈劍、增幅劍意,算是件不錯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