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們的攻擊剛擦過陰影邊緣,劍匣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墨色氣浪如漣漪般漫開,沒有裹挾半分殺意。
卻像一隻無形的手掌,精準地將冰輪拍得偏過三尺,又把紫火劍氣撞得向上翻卷。
周遭撲來的三名劍修更慘,被氣浪兜頭掀飛,像斷線的風箏般撞在岩壁上,喉頭噴著血滑落在地。
這口“劍棺”竟在以自身靈韻護著陰影裡的林墨!
“這不可能!”
孫小小銀袍下的脊背猛地繃緊,冰輪在掌心劇烈震顫。
她自幼在寒月仙宗見過無數靈寶,卻從未見過尚未認主的靈寶會主動保護修士。
“你對它做了什麼?”
林墨隱在陰影裡的指尖輕輕叩了叩破妄劍鞘。
劍匣收到他的心意,墨色氣浪再次轟然爆開。
這次竟卷著三名倒飛的劍修,像擲出的巨石般直撞二女。
那些瀕死的修士還在掙紮,卻被氣浪死死裹著,成了劍匣用來阻攔敵人的“肉盾”。
外圍的劍修見狀徹底瘋了,他們血紅的眼中再次露出貪婪的色彩。
“靈寶有靈!它厭惡那兩個婊子!”
“諸位……殺了她們,靈寶就是我們的了。”
“誒,那倆娘們還有戰鬥力呢,大哥你先彆脫褲子,彆急啊,等下讓你先上。”
數十道劍氣不管不顧地朝著二女同時轟去,連灰袍修士都拖著殘軀衝了上來。
孫小小與宋金蓮被夾在一眾劍修與劍匣中間,瞬間陷入左支右絀的境地。
冰輪凍住了前方的劍氣,後背卻被劍匣氣浪掃中,銀袍瞬間結上薄冰。
宋金蓮逼退右側的敵人,左側又有劍修撲來,紫火劍氣竟出現了刹那的凝滯。
就在這時,林墨從陰影裡緩緩走出,星眸中浮上令人心悸的淡漠
劍域斂去的瞬間,他周身的劍意如潮水般回落,泛白長衫在氣浪中輕輕揚起。
他就那麼堂而皇之地站在劍匣旁。
破妄劍尖斜指地麵,墨色劍意順著劍脊緩緩流淌,在石地上映出一道狹長的暗影。
孫小小冰輪第三次凍住撲來的劍修時,指節已因過度催動靈力而泛白。
方才為攔截灰袍修士,她強行運轉了寒月仙宗的禁術。
此刻丹田內的靈氣如枯竭前的油燈,連冰輪邊緣都開始泛起細碎的裂紋。
宋金蓮的狀況更糟,絳紫裙擺被劍氣劃開三道裂口,左臂被劍氣擦傷的地方正滲著血。
就連紫火劍氣每次凝聚,都要比前一次黯淡半分。
輪番激戰早已榨乾了她們七成的戰力。
林墨站在劍匣旁,將這一切看得真切。
他泛白長衫下的脊背挺得筆直,呼吸平穩如古井。
方才利用劍域隱匿時,還是損耗了不少靈氣,但他卻借著劍匣的靈韻梳理了氣血彌補了損耗。
破妄劍脊的墨色劍意愈發凝實,劍域在周身若隱若現。
就連此間的上古劍意,都在順著他的指尖輕輕震顫。
這是林墨的巔峰狀態,比劍竹林那次交手時,又強了三分。
他垂眸看著掌心的破妄,殺意漸漸躁動。
方才的韜光養晦讓他的劍心深處略有蒙塵。
劍修,最忌心有滯澀,
幾日前,孫小小欲要奪劍時埋下的鬱氣、被宋金蓮嘲諷時壓下的鋒芒,此刻都成了劍心上的翳障。
“該清一清了。”
林墨麵無表情,星眸中卻隱現赤黑交織的紋路,指尖在破妄劍柄上輕輕一旋。
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
孫小小剛用冰棱刺穿一名劍修的咽喉,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白色殘影襲來,心頭驟然警鈴大作。
她想催動冰輪防禦,卻發現丹田靈氣竟遲滯了半息。
就是這半息的功夫,破妄劍尖已逼到她眉心三寸!
“鐺!”
冰輪倉促間橫在身前,被破妄劈得猛地向後彎折。
孫小小隻覺一股沛然劍意順著手臂湧來,喉頭一陣腥甜,竟被震得連退五步。
肩頭舊傷突然崩裂,血珠瞬間染紅了銀袍。
“我要殺了你!”
她又驚又怒,望著眼前神情淡漠的少年,終於明白林墨為何敢現身。
他一直在等,等她們靈氣耗儘,等一個一擊必殺的時機。
前幾日她想奪破妄時種下的因果,此刻終究要以血來償。
林墨沒有答話,劍域驟然展開!
這次不再是用來隱匿,而是凝實到能扭曲光線的劍意領域。
五尺之內,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的劍意同化,宋金蓮趕來支援的紫火劍氣剛探入域內,便被絞成了細碎的火星。
“女人,你彆急,下一個……就是你。”
林墨冷酷的聲音從劍域中傳出,握著破妄的手臂朝著孫小小再揮一劍。
“先等我把她的賬算完了。”
說罷,他指尖在破妄劍脊上一抹,懸劍嶼的上古劍意順著劍域湧入劍身。
破妄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墨色劍意中竟浮現出無數細碎的劍影。
那是他融合此地劍意後,專為斬殺孫小小準備的殺招。
孫小小看著那些劍影,突然想起劍竹林裡被破妄劃傷肩頭的劇痛。
她咬著牙催動最後幾分靈氣,揮動靈劍將冰輪在身前旋轉成盾。
“你當真以為……憑這點微末伎倆就能殺了我?”
孫小小冰輪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冰霧中竟浮現出寒月仙宗的宗門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