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有人發現,市麵上流通的合約量,早已是實際儲量的十倍。
等有人慌了神,想拋合約卻找不到接盤俠。
等那些宗門世家握著滿手虛高的合約,才驚覺手裡的靈田礦脈,根本填不上這窟窿。
到那時,收割韭菜的刀,就該落了。
花夢汐仰頭飲儘杯中茶,茶氣蒸騰間,她望著光幕上瘋漲的數字,嘴角的笑終於染了幾分真意,卻比寒冰更冷。
“熱鬨,才剛剛開始呢。”
三日後的幻月仙城,連靈植店的夥計都在偷偷用月錢買靈米合約。
青冥州的修士們像著了魔,各宗門把壓箱底的靈田礦脈都抵押出去加倉,散戶們典當了靈器湊定金。
光幕上的價格早已脫離地心引力,靈米合約飆到開盤價的二十倍,玉簡更是破了五十倍。
就在整個修行界都在為“合約神話”瘋狂時,花夢汐對著老李輕輕頷首。
當日午後,三則消息像驚雷炸遍青冥州。
聽潮書院刊文“靈米主產區普降靈雨,預計畝產翻三倍”。
玄天劍宗公布“新探玉簡礦脈,儲量抵得上百年開采量”。
墨汐資本突然放出公告……
“即日起,所有合約需按當前市價補足全款方可提貨,否則視為違約,定金不退”。
第一則消息砸懵了散戶,第二則消息嚇慌了宗門,第三則消息直接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光幕上的數字瞬間變臉,從瘋漲變成斷崖式跳水。
靈米合約價半個時辰跌去九成,玉簡合約更是直接腰斬再腰斬。
散戶們哭著拋售,卻發現接盤的手全沒了。
花夢汐早已讓老李關掉了散戶交易通道。
“提貨!我們提貨!”
蘇家管事紅著眼衝進墨汐資本後堂,手裡攥著價值近千億的合約。
“按當初的成交價補差價,我們認了!”
花夢汐把玩著剛收來的蘇家靈田地契,笑得漫不經心。
“蘇管事怕是忘了,合約上寫得明明白白,提貨價按交割日市價算。”
“現在靈米市價跌回原價,可你們的合約是按二十倍高價簽的,補足差價的話……得再加一千九百億哦。”
青嵐宗代表癱在椅子上,看著手裡的玉簡合約渾身發抖。
他們抵押的三座礦脈,如今連合約定金的零頭都抵不上,想提貨?
按合約價補差價,得掏空宗門三十年的積蓄。
神霄宗長老更慘,當初為了加倉,把宗門藏經閣的古籍都典當了。
此刻合約成了廢紙,古籍要不回來,礦脈還被墨汐資本通過“違約抵押”收了去。
三個月後,當最後一份合約到期,老李捧著賬本衝進後堂,聲音都在發顫。
“東家……清算了!”
“淨賺四千三百億!青嵐、神霄、蘇家……光這三家就虧了三千億,連帶著其他世家散戶,總共套牢他們一千三百億!”
花夢汐望著窗外被查封的蘇家靈米鋪,指尖彈了彈那枚夜明珠。
如今它的裡麵被青冥州三成的靈田礦脈地契填滿。
“我說過……”
她輕笑一聲,眼底的冰碴子終於化了些。
“秋後的螞蚱,蹦得越高,摔得越慘。”
話音剛落,幻月仙城的天,突然暗了。
烏雲像被人潑了墨,沉甸甸壓在墨汐資本的鎏金招牌上,靈風卷著殺氣撞在朱紅大門上,發出“哐哐”的悶響。
“花……尼瑪的****!滾出來受死!”
暴喝聲撕破雲層,青峰真人的身影懸在半空,化神境後期的威壓如海嘯般碾下。
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再也沒有閒情逸致留在懸劍嶼。
比起林墨與十夜,墨汐資本的花公子此刻是他最想殺的人!
街道上的修士凡人尖叫著四散奔逃,靈舟撞碎了窗欞,地磚被強橫的靈氣掀飛,露出底下夯實的靈晶地基。
蘇遠山攥著斷裂的“合約”,指節泛白,身後跟著神霄宗的赤淩,還有十幾個世家的化神境修士。
他們臉上再無半分笑意,眼底隻剩被掏空家底的瘋狂。
“把吞了我們的靈石、礦脈吐出來!”
赤淩的紅臉漲成了豬肝色,靈劍在掌心嗡嗡作響。
“否則今日,便讓你塵歸塵,土歸土!”
三十幾道化神境的威壓鋪麵而來,將墨汐資本團團罩住。
靈氣碰撞的劈啪聲裡,牆皮簌簌剝落,光幕上殘留的“合約”二字被震得粉碎。
後堂裡,老李嚇得臉色慘白,攥著賬本的手都在抖。
“小姐……他們瘋了!三十多個化神境……”
花夢汐卻緩緩站起身,推開窗。
風卷著她的衣袍,她望著半空中那一張張猙獰的臉,指尖輕輕按在窗沿的一道刻痕上。
“想搶回去?”
她的聲音清冽,穿透漫天殺氣。
“憑你們?”
話音未落,青峰真人漲紅著臉,怒喝一聲。
“動手!”
三十道強橫的攻擊同時砸向墨汐資本的主樓,靈光撕裂烏雲,震得整座幻月仙城都在顫。
而花夢汐站在窗前,唇角勾起一抹與十夜如出一轍的冷笑。
她的底牌,可是恐怖如斯的。
樓外的殺氣剛至,樓內突然亮起無數道玄奧的陣紋,將整座墨汐資本裹成了銀輝的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