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十夜抬眸看向懸劍嶼的方向,眸底星輝流轉。
“咱們就在這兒,安安心心等林墨出來。”
“既然太初丹宗想摻和,那磨劍石換塊大點的,也一樣用。”
宋金蓮望著星圖上被星輝壓製的丹火,再想起十夜彈指滅化神的手段,心中陡然一鬆。
原來在這位大能眼裡,太初丹宗的威脅,竟真的隻配當塊“大點的磨劍石”。
與此同時,幻月仙城的空氣剛被星紋反彈的靈力攪得沸騰。
一道橫貫天際的霞光便驟然撕裂雲層。
太初丹宗的丹雲舟到了。
那舟體似用萬載暖玉雕琢而成,周身繚繞著淡淡的丹火霞光。
懸浮在仙城上空時,連流動的風都染上了灼熱的藥香。
舟身刻著的“丹”字泛著金光,僅這一字散出的威壓,就讓整座仙城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那是……太初丹宗的丹雲舟?!”
有見多識廣的老修士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尋常修士隻知這舟體象征著丹道至尊,卻不知它每一次現世,都意味著天元界的格局要被攪動。
上一次丹雲舟出現在青冥州,還是三百年前。
隻因一個中等宗門私煉禁丹,便被丹火連人帶山門焚成了灰燼。
可比起普通修士的茫然,青峰真人、蘇遠山等人的反應堪稱驚悚。
“噗通!”
蘇遠山第一個跪倒在虛空之中,額頭死死抵著雙手,聲音帶著哭腔,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青冥州蘇家……參見丹宗上使!”
青峰真人和赤淩也反應過來,兩人對視一眼,竟也齊齊躬身下拜。
他們身後的十幾位化神境修士見狀,連大氣都不敢喘,紛紛跟著行了大禮。
在世俗中,他們受人敬仰,被稱作化神老怪,化神老祖。
而在太初丹宗麵前,化神境不過是煉丹時用來扇火的雜役罷了。
“花公子,出來答話。”
丹雲舟上終於傳出聲音,年輕得有些過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花夢汐挑了挑眉,推開窗的動作沒停。
她望著那艘流光溢彩的丹雲舟,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藏頭露尾的,說話都不敢露臉?”
這話一出,跪在地上的蘇遠山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暈過去。
這人是真瘋了!
敢這麼跟太初丹宗說話?
丹雲舟上的聲音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染上幾分冷意。
“吾乃太初丹宗內門執事,丹青。”
“你弄虛作假坑騙同道,掠走青冥州三千億靈石、三成靈田礦脈,已是不義。”
“現在更以妖法困鎖化神修士,擾亂青冥州秩序,是為不仁。”
“不仁不義之徒,也敢在本執事麵前叫囂?”
丹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丹火的灼熱威壓掃過銀輝繭。
“限你三日內,交出所有產業、靈石,釋放被俘修士,再自廢修為謝罪,或可求得丹宗從輕發落。”
“否則,本執事便讓你嘗嘗‘焚天丹火’的滋味!”
他頓了頓,語氣又放緩幾分,仿佛在施舍天大的恩惠。
“念你或許是被奸人蒙蔽,本執事再給你一次機會。”
“修行不易,莫要因一時貪念,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既擺足了太初丹宗“主持公道”的架子,又給了花夢汐一個“認錯贖罪”的台階。
落在旁人耳裡,隻覺丹宗果然是大義凜然。
可花夢汐卻笑了,笑得前仰後合,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當是什麼大人物,原來還不如一個隻會嚼舌根的酸儒。”
她靠在窗邊,指尖把玩著那枚塞滿地契的夜明珠,聲音透過陣紋傳遍仙城。
“太初丹宗?很了不起嗎?”
“你說我不義?那些宗門世家哄抬物價時,怎麼不見你出來主持公道?”
“你說我不仁?他們三十個化神境圍攻我墨汐資本時,你的‘大義’跑哪去了?”
花夢汐的聲音陡然轉厲,像九天雷罰滅世。
“至於焚天丹火?Hetui~垃圾”
“玄武!”
“嘎嘎!”
殿頂的陣眼發出興奮的聲音。
“給本少啟動‘碎星陣’!”
花夢汐指尖重重按在窗沿刻痕上,美眸中顯露出一抹狠厲。
“把那艘破舟給我打下來,看看裡麵裝的是不是酸蘿卜彆吃!”
“啥,啥蘿卜……得令!”
隨著玄武真人的應和,星穹殿的銀輝繭驟然變色,原本柔和的星紋變得淩厲如刀鋒。
無數星辰符文在繭外凝聚成一柄擎天巨錘,錘上流轉的星輝足以撕裂虛空。
那是星穹靈族的攻擊陣法,專為破碎星辰而生!
丹雲舟上的丹青顯然沒料到花夢汐敢真的動手,驚怒交加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放肆!你敢對丹宗出手?!”
“有何不敢?”
花夢汐冷笑著擺了擺手,聲音透著濃濃的不屑與鄙夷。
“今日就讓你知道,青冥州的天,不是太初丹宗能罩得住的!”
話音未落,那柄星輝巨錘帶著崩裂天地的威勢,朝著丹雲舟狠狠砸下。
幻月仙城的空氣再次凝固,這一次,連太初丹宗的丹火霞光,都在巨錘的鋒芒下微微震顫。
所有人都看呆了,這個敢跟太初丹宗叫板的“花公子”,根本不是什麼二世祖,而是一頭真正的凶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