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星錘砸在丹雲舟的刹那,幻月仙城的天空像炸裂的丹爐,火光四溢。
暖玉舟體瞬間崩裂成齏粉,漫天丹火霞光亂飛。
兩道灰影挾著狼狽的丹青從碎舟中衝出。
“噗!”
丹青摔在雲端,華貴的丹紋道袍被星輝燎得隻剩半截,發髻散亂,嘴角掛著血。
哪還有半分“丹宗執事”的顏麵。
他望著下方被銀輝繭裹得密不透風的星穹殿,眼底的震驚被刻骨的恨意取代。
“豎子!竟敢毀我丹雲舟!”
兩位煉虛境老者護在他身前,望著星穹殿上流轉的星紋,眉頭緊鎖。
左側老者雖心中對丹青不滿,但還是忍著脾氣沉聲道。
“此陣似是蘊含星辰本源之力,硬闖不可取。”
右側老者卻盯著虛空中的青峰真人一眾,冷聲道。
“但也不能讓丹宗顏麵掃地……”
緊接著,他臉色陰沉地將聲音傳遍幻月仙城。
“青嵐、神霄、蒼雲、蘇家……你們還想不想奪回被騙去的產業?”
這話像火星點燃了乾柴。
青峰真人猛地抬頭,雙眼冒出濃烈的火光,他嘶吼道。
“我青嵐劍宗願為先鋒!”
蘇遠山緊隨其後,掏出最後一塊家族玉佩。
“蘇家願獻祭靈田本源,催動‘地脈翻湧陣’!”
赤淩更是紅著眼祭出宗門秘寶,大聲朗道。
“神霄宗‘焚天鏡’在此,我就不信燒不穿這破陣!”
短短一炷香,三十多個宗門世家竟臨時結成攻守同盟。
千餘道修士氣息在星穹殿外彙聚成黑壓壓的烏雲。
化神境修士打頭,元嬰、結丹境弟子在後。
各式靈器、陣旗、神通之光交織成一張巨網,朝著銀輝繭狠狠壓下。
“轟隆隆!”
青嵐劍陣的萬千劍影撞在星紋上,被彈成漫天光點。
地脈翻湧陣掀起的土石巨浪剛觸到銀輝,便被星力碾成齏粉。
焚天鏡射出的烈焰更可笑,倒卷而回,把神霄宗弟子的道袍燒得劈啪作響。
星穹殿內,花夢汐正倚在欄杆上嗑著靈瓜子,看著光幕裡亂成一鍋粥的“圍攻大軍”,笑得前仰後合。
“玄武,你看那猴屁股老頭,他是內奸吧……哈哈,專燒自己人。”
殿頂的陣眼傳來玄武真人的嘎嘎怪笑。
“要不俺再放幾條星鏈,把那麵破鏡子搶來當梳妝鏡?”
“不急。”
花夢汐吐掉瓜子殼,指尖凝聚起一縷赤色雷光。
那是她身為赤霄雷族的本源之力。
“陪他們玩玩,免得太無聊。”
下一瞬,銀輝繭上突然炸開一道赤色雷柱,精準劈在蘇家的地脈陣眼上。
蘇遠山慘叫一聲,噴出的血染紅了身前的陣旗,地脈翻湧陣瞬間潰散。
“我*你媽的!你敢!”
丹青在雲端無能怒吼,卻見星穹殿的窗欞推開,花夢汐探出頭來,衝他揮了揮手裡的蘇家地契。
“呀~大執事,你看這地契上的印章,是不是比你們太初丹宗的丹印好看?”
“還有你家那兩位煉虛境老狗……”
她目光掃過護在丹青身前的老者,語氣輕慢如戲耍。
“躲在一群炮灰後麵當縮頭烏龜,就你們……Hetui,也配是煉虛境?”
“欺人太甚!”
左側煉虛境老者怒喝一聲,周身燃起的火焰頓時暴漲,化作一隻火巨鳥撲向星穹殿。
可還沒靠近銀輝繭,就被無數星鏈纏住,巨鳥發出淒厲的哀鳴,隨後被星力一點點吞噬。
“嚇死寶寶了~本少還以為太初丹宗多牛逼呢,煉虛境……就這?”
 ︶︿︶=凸
花夢汐縮回腦袋,聲音透過陣紋傳遍仙城,帶著三分戲謔七分輕蔑。
“有人說青冥州靈氣稀薄,修士個個廢柴,本少原本不信……嗤~”
最後的嗤笑聲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卻也戳中了他們的軟肋。
退……意味著永遠失去奪回產業和靈石的機會。
攻……星穹殿紋絲不動,反而時不時被反擊得灰頭土臉。
就這樣,一場滑稽的圍攻持續了三個月。
星穹殿外的修士換了一波又一波。
靈氣耗儘的修士被抬下去,新的修士又頂上來,陣旗換了一麵又一麵,可銀輝繭上的星紋依舊璀璨。
花夢汐每天的樂趣,就是挑出最跳腳的敵人,用雷柱劈劈他們,或者把他們宗門的地契在光幕上曬一曬。
她知道,每多拖一天,懸劍嶼上的林墨就能多一分精進。
隻要能讓小師弟安穩悟劍,這些跳梁小醜,她能陪他們玩到天荒地老。
……
……
懸劍嶼的碑林深處,林墨盤膝坐在太初劍碑前,周身縈繞的劍氣凝練如絲,好似藏著斬斷虛空的鋒芒。
這一年,他幾乎與三千劍道碑林融為一體。
指尖劃過的每一道劍痕,識海中閃過的每一句劍銘,都在重塑他的劍道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