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的焚天丹火落地時,城西街口的青石地磚瞬間熔化成岩漿。
流淌的火焰在地麵灼出“丹”字烙印,百米外的修士被熱浪掀飛,靈甲寸寸龜裂。
那些原本被林墨殺破膽的同盟修士見狀,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後退,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是太初丹宗的周老!煉虛境的大能!”
“林墨這下死定了!看他還怎麼囂張!”
“周老出手,那豎子必死無疑!”
議論聲中,林墨果然停下了殺戮的腳步,玄色身影靜立在屍骸之間,目光落在百丈外的周老身上。
對方周身繚繞的丹火看似溫和,卻蘊含著能焚山煮海的恐怖力量,比赤淩的火毒強橫百倍不止。
光是遠遠望著,就讓他肌膚泛起針紮般的刺痛。
“煉虛境……”
林墨服下幾枚極品聚氣丹,指尖因瞬間的靈氣充能而微微顫動。
剛才斬殺赤淩時凝聚的墨色光膜悄然浮現,顯然已將對方列為真正的強敵。
宋金蓮快步走到他身側,碎星劍橫在胸前,劍尖微微發顫。
她盯著周老胸前那塊刻著丹爐紋樣的令牌,低聲道。
“主人,他是太初丹宗的供奉,雖隻是外門供奉,卻實打實是煉虛境初期!”
“真的是煉虛境……”
林墨重複了一遍,眸底沒有懼意,反而閃過一絲熾熱的戰意。
“正好能用來試劍。”
“試什麼試啊!”
宋金蓮急得直跺腳,元嬰境中期的氣息忍不住泄露幾分。
“煉虛境和化神境天差地彆,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們!”
“主人快逃!或者……或者我們可以喊人啊!”
“喊人?”
林墨劍眉微挑,側過頭眼神帶著疑惑看著她。
“喊誰?”
“喊主人的師尊啊!”
宋金蓮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隨即語氣急促。
“隻要你傳道訊息,十夜大人瞬間就能趕到!”
林墨聞言莞爾,輕輕搖了搖頭,將隨手撿來的靈劍丟棄。
“若是遇上強者就喊師尊,那我的劍心,豈不是要終日蒙塵?”
他抬眸望向周老,語氣平靜帶著不容置疑。
“這一戰,我要自己打。”
宋金蓮還想再勸,周老那邊已按捺不住怒火。
他本以為自己現身,這兩個小輩會嚇得跪地求饒。
但他卻沒料到他們竟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連正眼都沒好好看他一眼。
這簡直是對煉虛境的褻瀆!
奇恥大辱!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周老怒喝一聲,丹火化作的巨手突然膨脹。
掌紋中浮現無數丹紋,每一道紋路都對應一種禁丹的火焰形態。
“老夫這焚天丹火,燒過化神,煉過元嬰,今日便讓你嘗嘗‘煉虛之火’的滋味!”
巨手尚未落地,灼熱的氣浪已將地麵的屍骸燒成灰燼,空氣扭曲得像塊融化的琉璃。
“主人小心!”
宋金蓮厲喝一聲,將林墨護在身後,碎星劍突然暴漲至丈許長,星輝與天火交織成一道璀璨的劍幕。
這是她在十夜指點下領悟的“星火燎原”。
星辰碎片鑄就的劍身在她的劍意催動下,竟爆發出更為熾熱的溫度,硬生生將丹火巨手擋在三尺之外。
“噗!”
劍幕上裂紋蔓延。
宋金蓮喉間一甜,顯然受傷不輕,而鮮血濺在劍身上,碎星劍卻發出一聲興奮的劍鳴。
星輝帶著熱浪反卷,竟在丹火巨手上灼出數十個細小的洞。
宋金蓮悶哼一聲,嘴角再度溢出鮮血,連退三丈才穩住身形。
但她揮出的劍氣,卻竟硬生生扛住了周老的含怒一擊!
周老瞳孔驟縮,終於收起了輕視之心。
他盯著宋金蓮手中的碎星劍,感受著那道劍氣中的熾熱劍意,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這,這是聽潮書院的天火劍訣……你是聽潮書院的弟子?”
周老瞳孔驟縮,這才真正收起輕視。
他活了千餘年,見過的劍修不計其數。
卻從未有人能將“天火”與“星辰”兩種相悖的力量練到如此境界。
這女娃的天賦,比他見過的丹宗核心弟子還要驚人!
而她對林墨的態度又如此恭敬,絕非普通同門……
周老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疑慮,難道眼前的少年是聽潮書院的某位二世祖?
他方才的殺戮之舉,難道是因為有人衝撞了他?
他正欲追問,卻見林墨突然抬手,掌心墨芒如潮水般湧出。
一個七尺有餘、三尺來寬的幽黑劍匣憑空落地,砸在熔漿未熄的地麵上,竟壓得岩漿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