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鋼鐵直男的“情”,竟來得如此滾燙,如此不留餘地。
花夢汐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指尖纏繞著雷光鈴的流蘇,心裡的小人兒早已雀躍起來。
他為我殺了這麼多人……
他一定很愛我。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紅光突然從戰場邊緣射來,帶著灼熱的氣浪,穿過劍域撞向林墨後心!
“噗!”
林墨的身影猛地一個趔趄,劍域劇烈波動,嘴角噴出一口鮮血,濺在身前的屍體上。
他猛地回頭,眼中殺意暴漲,卻在看清來人時,瞳孔驟然一縮。
馬玄銀袍上的血跡未乾,卻難掩煉虛境的威壓。
他在丹青的簇擁下緩步走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丹火光暈。
目光掃過滿地屍體,最終落在林墨身上,語氣冰冷如刀。
“結丹境能有如此戰力,你確實有狂妄的資本,但今日,你必死!”
丹火蓮花在他掌心漸漸凝聚,視線在林墨與花夢汐之間轉了一圈,心底冷笑。
“沒想到這兩個小子竟是一夥的。”
“殺了這用劍的,生擒那個俊得像姑娘的。”
“這樣一來,既報了仇,又能向宗門交差,還能借丹青攀附內門大長老……”
“說不定能晉升內門長老,一舉三得,真是痛快,哈哈哈!”
丹青落在馬玄身後半步,目光黏在花夢汐身上,從剛才就沒移開過。
他看著她湖藍色勁裝上的血跡,看著她因調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喉結忍不住滾動。
這“小子”生得這般俊,比他玩過的所有孌童都要勾人。
他連忙收斂眼底的貪婪,但呼吸依舊急促,催促道。
“馬長老,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
馬玄白了他一眼,也懶得廢話。
抬手一揚,掌心的丹火蓮花驟然炸開,化作數十道火線,神識同時鎖定林墨與花夢汐!
“破妄!”
林墨怒吼一聲,強行壓下傷勢,劍域猛地收縮,準備硬接那些火線。
“滋滋~”
劍域被丹火灼燒,劍意劇烈翻騰,像是隨時會潰散。
他死死咬著牙,手臂因丹火的灼燒而泛起焦黑,嘴角再次溢出血絲。
“小師弟!”
花夢汐臉色驟變,見一道火線穿過林墨的劍域,直撲他的麵門。
她想也沒想,身形一閃,擋在了林墨身前!
“噗!”
丹火狠狠砸在她的肩頭,湖藍色勁裝瞬間被焚毀,露出內裡素白的襦裙。
長發掙脫束帶,散亂地披在肩頭,沾了幾點血珠,襯得她膚色愈發剔透。
女兒家的柔美與此刻的狼狽交織,那抹驚心動魄的豔,瞬間擊碎了所有人對“他”的性彆認知。
全場死寂。
丹青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貪婪瞬間扭曲成怨毒,他像是被欺騙般怒吼。
“原來……是個妖女!”
“馬長老,此女姿色絕豔,生擒她!”
“帶回去獻給我祖爺爺,比殺了他們更有用!”
聲音裡的急切,比剛才催著殺林墨時,要真真切切得多。
丹青的聲音還在空氣中震蕩,林墨的目光已如淬毒的冰棱釘在他臉上。
那雙眼眸裡的貪婪與怨毒,像一條毒蛇鑽進林墨的識海。
這是花夢汐的褻瀆,是對他拚死守護之人的玷汙。
“你找死!”
低喝從齒縫間擠出,林墨周身的劍域猛地再一縮,隨即炸開刺目的血色!
無情劍意不再是冰封的漠然,而是被怒火點燃的岩漿,翻湧著、咆哮著,連空氣都被染上猩紅。
就在馬玄的丹火尚未完全鎖定,丹青的目光還黏在花夢汐散亂的發絲上時。
“錚!”
破妄突然脫鞘,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快到極致的墨光。
它如死神的指尖,無視兩人之間的百丈距離,直刺丹青的眉心。
太初拔劍術!
這一劍,比斬青峰時更快、更狠,凝聚了林墨所有的憤怒與殺意。
丹青瞳孔驟縮,臉上的怨毒還沒來得及褪去,便僵成了極致的驚恐。
他甚至沒能催動丹爐防禦,隻覺眉心一陣冰涼,神魂與肉身的聯係瞬間被斬斷。
“噗通。”
肉身重重栽倒,手中的丹爐摔在地上,暖光如殘燭般熄滅。
全場死寂。
馬玄臉上的殺意瞬間凝固,隨即被難以置信的恐懼取代。
他看著地上丹青的屍體,又猛地看向林墨,嘴唇哆嗦著,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結丹境修士。
“你……你殺了他?你知道他是誰嗎?”
丹青是內門大長老的玄孫。
是太初丹宗未來的繼承人之一。
丹青一死,彆說晉升內門長老,自己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數。
馬玄的銀袍劇烈抖動,煉虛境的威壓如海嘯般爆發。
他死死盯著林墨,眼底的殺意已濃如實質,甚至泛起了瘋狂。
“小畜生!你害死我了!今日定要你挫骨揚灰,神魂俱滅!”
丹火蓮花在他掌心瘋狂旋轉,金色的本源紋路劇烈燃燒,甚至四周的靈氣都被點燃。
“小師弟……走……”
花夢汐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素白襦裙被染得通紅,氣息已弱到幾乎斷絕。
她看著林墨,眼中沒有恐懼,隻有焦急。
聰慧如她,僅憑馬玄此刻的情緒,就已大致猜出了丹青的身份。
可她的虛弱,卻像一根火星,點燃了林墨眼底最後一絲清明。
“走?”
林墨回眸望著花夢汐蒼白的臉,雙目驟然赤紅,血絲爬滿眼白。
“誰也彆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