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未曾理會他,目光沉沉掃過屋內,落在謝長樂緊牽著阿桃的手上。
屋內一時寂靜,謝長樂迎著他的目光。
“公子既然來了,能否再幫忙派人去山下搜尋姚氏?山崖凶險,多些人手,便多些找到人的可能。”
話音剛落,便抬眸對身旁的阿亞吩咐:“讓竹若去調一隊人手過來,分批次進山搜尋,務必仔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公子。”阿亞立刻轉身出門去安排。
有了裴玄麾下人手的加入,搜尋範圍和效率都大大提升,找到姚氏的希望也多了幾分。
謝長樂稍稍鬆了口氣,轉身重新回到炕邊,陪著縮在角落的阿桃。
裴玄卻沒有離開,徑直走到屋內。
他掃了一眼這個屋子,簡陋逼仄。
裡頭唯一能坐人的除了床榻,便是那個搖搖晃晃的木桌旁的幾把椅子。
阿亞到外頭吩咐完竹若,便很快折返。
她倒了兩碗溫熱的熱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二人麵前:“公子,夫人,請用茶暖暖身子。”
屋內一時無話,隻有阿桃有時候輕輕的低笑聲。
“公子怎麼會知道這裡?”
“方才在宮門口見王寺人離開得匆忙,神色慌張,便跟著過來看看。”
裴玄說的雲淡風輕,可謝長樂心裡卻不這麼認為。
一個小小的寺人告假離宮,哪裡輪得到他這位燕國大公子親自跟過來查看?
這理由未免太過牽強。
她的目光瞥向侍立的阿亞,見阿亞眼神微閃,頓時猜了個七七八八。
想必是阿亞將阿桃的事情透露給了裴玄,他才會特意趕來。
可她怎麼突然關心起阿桃的事情?
當初自己可是怎麼相求,她都不願管阿桃的。
罷了,不管真相如何,此刻裴玄願意出手相助,便是幫了她大忙。
謝長樂暗自思忖。
其實,裴玄應當算不上壞人。
隻不過他與自己立場不同,背負著各自的家國使命。
若撇開立場,單論個人品性,他可以算是君子。
當年在東宮,就算他滿心滿眼都是薑柔,也未曾在吃喝用度上苛待過她。
裴玄的目光也落在了謝長樂身上,未曾移開。
這一次,她沒有帶幕簾。
一張臉完整地暴露在他眼前,他看得無比清楚。
記憶中的她,從來不喜張揚。
她不喜歡簪花戴釵,頭上最多也隻是插一根普通的木簪。
他還記得,他的那根桃花木簪,起初她是極為喜歡的。
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的發間插著的便是那根簪子。
素淨淡雅,與魏宮其他婢女截然不同。
那些婢女即便身份低微,也會想方設法戴一根銀簪撐場麵。
唯有她,偏偏與眾不同。
一根簡單的木簪,便襯得她眉眼清亮,宛若月下梨花。
後來,她入了東宮,成了他的太子妃。
他知道那根木簪是南風所贈,見她親自毀了它,也算對從前做了了斷。
他是高興的,還送了不少珠釵進承恩殿,可她卻依舊不愛打扮。
喜歡阿姐借腹生子,我成寵妃你哭什麼請大家收藏:()阿姐借腹生子,我成寵妃你哭什麼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