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riend?Wike?”(那…你的…前女友?她…是什麼樣的?)林小滿追問道,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亞曆山大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斟酌詞句。他喝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才緩緩說道:
&nart.But…”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眸看向林小滿,裡麵有一絲自嘲和看透世事的冷然,“Only…&noney.&nonths.Done.”(她…很漂亮。聰明。但是…)他做了個手勢,仿佛在丟棄什麼,“隻為了錢。兩個月。結束。)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但林小滿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簡短話語背後可能隱藏的失望和心寒。她心裡莫名地揪了一下,為曾經的他感到一絲難過。
“Oh…”她低低應了一聲,不知該說什麼。為了緩解氣氛,也為了轉移自己心裡那點不舒服,她換了個話題:“And…yourfans?Many…inChina?”(那…你的粉絲呢?在中國…多嗎?)
“Many.”亞曆山大這次回答得很快,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屬於成功人士的自信弧度,“Book…sellod.Here.”(很多。書…在這裡賣得很好。)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得體、氣質優雅的年輕女士從吧台那邊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本精裝書,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禮貌的微笑。她徑直走到亞曆山大麵前,用流利的英文說道:
&ne,areyouAlexanderKing?The&nahugefanofyour‘Wd&nind…&neanautograph?”(打擾一下,您是亞曆山大·金嗎?那位作家?我是您《風語者》的忠實粉絲!不知您是否介意…給我簽個名?)
亞曆山大顯然對這種場麵習以為常。他恢複了公眾人物的從容,微微頷首,接過書和筆,用流暢優美的花體英文在扉頁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簡短地寫了一句祝福語。整個過程紳士而疏離。
那位女粉絲連聲道謝,目光在林小滿身上好奇地停留了一瞬,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這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個小插曲。但落在林小滿眼裡,卻完全變了味。她看著那女粉絲優雅的氣質、流利的英文、看著亞曆山大簽名時那熟練的、屬於另一個耀眼世界的樣子,再想到他剛才說的“很多粉絲”、“書在中國賣得很好”,一股強烈的酸澀感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瞬間淹沒了剛才那點心疼。
她低下頭,用吸管用力攪動著杯子裡所剩無幾的柚子酒和冰塊,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小嘴不自覺地撅了起來,剛才還紅撲撲的小臉此刻悶悶不樂,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低落。
亞曆山大簽完名,將筆還給侍者,一轉頭,就看到了林小滿這副氣鼓鼓、像隻被搶了鬆果的小鬆鼠模樣。他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明白了過來。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了然的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在乎的、隱秘的愉悅。
他放下威士忌杯,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刻意的困惑:“Xiaoman?Why…angry?”(小滿?為什麼…生氣?)他明知故問。
林小滿扭過頭,不看他,聲音悶悶的:“Noangry.”(沒生氣。)
“Liar.”(騙子。)亞曆山大毫不留情地戳穿,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溫柔卻不容抗拒地將她的小臉轉過來,迫使她麵對自己。
燈光下,她氣鼓鼓的樣子無所遁形。眼圈甚至有點微微泛紅。
亞曆山大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更深沉。他鬆開她的下巴,卻用指腹極其輕柔地蹭了蹭她撅起的嘴角,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安撫。
“She…justfan.”(她…隻是粉絲。)他解釋。
&nany!Beautifulfans!”(粉絲…很多!漂亮的粉絲!)林小滿忍不住反駁,語氣酸溜溜的。
亞曆山大被她這直白的醋意逗得低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他搖搖頭,灰藍色的眼眸專注地鎖著她,像沉靜的深海要將她吸進去:“Fans…&nany.But…”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仿佛在宣讀一個重要的誓言:“Xiaoman…onlyone.My…onlyone.”(粉絲…很多。但是…小滿…隻有一個。我的…唯一。)
林小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很少用這樣直白、甚至帶著點占有欲的詞語。她看著他深邃眼眸裡毫不掩飾的認真和情意,那股酸澀感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氣,取而代之的是洶湧而來的甜蜜和羞澀。但她嘴上還不肯認輸,小聲嘟囔:“誰知道呢…”
亞曆山大看著她明明被哄好了卻還嘴硬的樣子,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不再說話,隻是端起她那杯隻剩下冰塊和一點柚子酒底的杯子,仰頭,將最後一點帶著她氣息的冰涼液體喝掉。喉結滾動,動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性感。
然後,他放下杯子,再次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他的掌心溫熱而有力。
“Goback.”(回去吧。)他低聲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My…onlyone…needssleep.”(我的…唯一…需要休息了。)
林小滿的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她任由他牽著,走出清吧,重新融入西溪濕地溫柔的夜色裡。晚風拂過竹林,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這清吧裡一場小小的醋海風波和笨拙卻甜蜜的安撫,奏響溫柔的終曲。被他緊握的手心傳來的溫度,和他那句低沉有力的“Myonlyone”,像暖流一樣熨帖著她所有的忐忑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