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銳停下動作,喘著粗氣看了眼霍沉舟,隨後接過煙。
霍沉舟從兜裡掏出打火機,"哢嗒"一聲躥出火苗。
徐銳就著火光點燃煙,扯了扯淤青的嘴角:"沒想到堂堂霍團長還能給我點煙。"
霍沉舟沒接話,自己也點了根煙。
兩人沉默地抽了會兒,看著白霧在冷空氣中消散。
徐銳驀地出聲:"抱歉,剛來就給你添麻煩了。"
霍沉舟吐出一口煙圈,淡淡道:"既然知道給我添麻煩,就老實點。"
徐銳一愣,顯然沒想到霍沉舟會這麼說。
他以為對方至少會安慰兩句,結果還是這麼不留情麵,他被氣笑了:"霍沉舟,你怎麼還和之前一樣討人厭?"
"我媳婦兒不嫌我討厭就行了。"霍沉舟麵不改色。
徐銳:"......"他憋了半天,最終罵了句臟話,"霍沉舟,你真狗。"
霍沉舟勾了勾唇:"那張照片怎麼樣?"
徐銳彆過臉:"濕了一小角...那是明芳留給我的唯一一張照片,背麵還有她寫的字。"
他的聲音有些發哽,"現在墨跡都暈開了,再也看不清了。"
霍沉舟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他離開後,徐銳獨自站在訓練場,從懷裡掏出那張照片。
他用指腹一遍遍摩挲著暈開的字跡,突然把照片緊緊捂在胸口,整個人蜷縮起來,肩膀劇烈顫抖著,卻死死咬住嘴唇不發出一點聲音。
而霍沉舟則徑直去了醫院。
他在病房找到昨天和徐銳打架的小戰士時,那孩子正鼻青臉腫地躺在床上發呆,一見霍沉舟立馬就被嚇得站了起來:“團長!”
霍沉舟把一網兜蘋果放在床頭:"鼻子怎麼樣?"
小戰士囁嚅道:"醫生說沒什麼大事,好好養著就行了。團長,昨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徐教官一直對著照片發呆,想逗他開心一下,沒想到..."
他聲音越來越小,"照片掉了,我也沒想到他反應那麼大...不就是一張照片嗎......"
霍沉舟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過椅子:"那張照片,是徐教官未婚妻留下的最後一張合影。"
他聲音低沉:"三年前邊境行動,宋明芳同誌為掩護群眾撤離,被歹徒...刺中心臟,人還沒送到醫院就不行了……"
小戰士聽到這裡,眼睛瞬間紅了。
他用衣袖狠狠擦了把眼睛,聲音哽咽:"團長...我、我不知道...我真的..."
霍沉舟拍拍他的肩:"現在知道了?抽時間和他道個歉。"
丁振強重重點頭。
霍沉舟離開後,丁振強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發,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他可真該死啊!差點把徐教官未婚妻留下的唯一念想給毀了!
他猛地從床上跳下來,顧不上還在隱隱作痛的鼻子,直直往外跑,他現在就要去找徐教官道歉,哪怕被打死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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