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亮忽而笑了,伸出手來,將楊千月散在臉頰邊上的發絲,認真地彆在她的耳後,溫和地說道:
“殿下希望臣怎麼做,就怎麼做。”
語氣淡定得就像說著平常事。
“那個。”對方如此淡定,楊千月反而呆呆地不知道回什麼好。
梅雪亮鼓起勇氣,緩緩地抬起手,就在楊千月驚愕地猜對方要乾嘛,竟然取下了她的一支金鳳發釵,接著又取下一支……
他神情鄭重,動作笨拙卻又無比認真。不帶有一絲情欲,反而極為莊重神聖。
這下子直接把楊千月整不會了。
她一臉懵懂地望著梅雪亮,石化成了一具雕塑,恍恍惚惚地抬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兩人驟然四目相對。
梅雪亮溫情而羞澀地望著她,“臣…臣來為殿下寬衣。”
楊千月慌忙擺手,戰術性後仰,捂著領口,“不不不,我自己來。”
咽了下口水,故作淡定地說道,“那個,你會不會吹笛子?”
梅雪亮笑著看向楊千月,嘴角微微勾起:“會。殿下要聽?”
“嗯。”楊千月慌亂地點頭,“如意,你把本宮的玉笛拿來。”
梅雪亮有點失落,又鬆了口氣。
他接過玉笛,投入地吹起來。
一曲曲情意綿綿,悠揚清脆的曲子回蕩在寢殿裡。
楊千月半撐著腦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梅雪亮投入地吹奏笛子的模樣。
真可謂賞心悅目。
每次吹完一首,楊千月都會笑著點頭,“下一首。”
楊千月閉著眼,暗自思忖著接下來的諸多事宜。
與梅雪亮的相處,雖有情之所動的成分,但更多的還是出於她想收攬對方的計劃。
察覺到楊千月的放鬆,梅雪亮越吹越輕柔。在笛聲中,楊千月不知不覺中合上了眼睛,鬆了撐著的胳膊,躺在床上睡著了。
梅雪亮望著楊千月沉睡的模樣,嘴角上揚,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仔細地演奏完最後一個音符後,將玉笛交給在帳子外麵等候的如意。
他和衣而臥,小心翼翼躺在楊千月的身側。雖未與長公主有任何親昵的舉動,但此時帳中卻透著一股彆樣的曖昧與溫情。
朦朧月色中,長公主如同落入凡塵的仙子,高貴美麗得令人不敢褻瀆,卻因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在燭光下顯得寧靜而甜美。
梅雪亮忽然就亂了心跳,腦海裡卻不斷閃過之前親密的一幕幕,不知不覺彎了嘴角。
就這樣陪在她身邊就挺好。
相比於肌膚之親,他更鐘意於此時含蓄矜持的親密。
梅雪亮閉上眼睛,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意,感底苦澀而又甜蜜。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榻上,梅雪亮率先醒來,看著身旁仍在熟睡的楊千月,他的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羞澀也有歡喜。
他穿戴整齊後,坐在床邊靜靜地等著長公主醒過來。
不多時,楊千月也悠悠轉醒,見梅雪亮已起床,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笑道:“梅大人,早啊。”
梅雪亮臉上浮起一抹粉色,微笑道,“殿下,早。”
楊千月下意識地檢視了下自己的衣服,托腮笑著看向梅雪亮:“梅大人,昨夜睡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