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亮有些不自然地垂下了眼眸,“挺好。”
腦子裡浮現出早上那一幕。
早上醒來時,發現他竟然將長公主摟在懷裡,長公主頭枕在他的胳膊上,手還放在他的腰間。
楊千月瞧見梅雪亮那略顯不自然的模樣,心中隱隱猜到了幾分,卻也不點破,隻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那便好,本宮昨夜也睡得安穩。”
楊千月說著,緩緩起身,喚來吉祥如意為自己梳妝打扮。
梅雪亮在一旁靜靜看著,目光隨著楊千月的身影移動,心中雖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待楊千月收拾妥當,她轉頭看向梅雪亮,笑著說道:“梅大人,今日過後,可就是本宮的人哦,可要一心一意對本宮。”
梅雪亮趕忙躬身行禮:“殿下放心,臣定當竭儘所能,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楊千月微微點頭,輕輕握住梅雪亮的手,“走,陪我去用早膳。”
動作自然而又十分親昵。
而梅雪亮早已吃驚得瞪大了雙眼,他吃驚地看著被握住的手,頭腦一片空白,再也無法淡定。隻感覺一股酥麻感從手上傳遍全身,心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楊千月笑著輕輕搖頭,“什麼都彆說。跟我走。”
梅雪亮就這樣呆呆地任由楊千月牽著,一路來到用早膳的地方。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兩人相牽的手上,心中的慌亂和羞澀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精致的點心、新鮮的果蔬,滿滿當當擺了一桌。楊千月自然地給梅雪亮夾菜,他卻品不出任何滋味,心亂如麻。
長孫璟聽聞梅雪亮昨夜與長公主同寢,早上又一起用早膳的消息後,神色依舊沉穩,隻是眼中快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他是個傳統的男人,打心裡鄙視楊千月的輕浮浪蕩,不知檢點,極其厭惡這樣的女人。
他暗自握緊了拳頭,隨即又緩緩鬆開,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淡然的微笑,心裡在飛速盤算著。
他留在長公主府不過是為了達成目的而委曲求全,不過是他為了保全將軍府、為母親複仇的手段罷了。
如今梅雪亮留寢讓他心裡有些膈應,但他明白不能因一時意氣而壞了大事。隻要自己繼續按計劃行事,不動聲色地在長公主麵前表現得忠心耿耿,獲取她的信任和依仗就好,也不一定非要有肌膚之親。
與長孫璟的淡定不同,孟節這一夜過得非常焦灼。
他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著,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長公主的模樣,一想到長公主與梅雪亮共處一室,或許還有了肌膚之親,心中就像被什麼狠狠揪住一般,疼得厲害。為自己曾經錯失良機懊惱不已。
每每想到長公主,他的頭一次比一次痛得厲害。腦子裡莫名其妙的有個聲音在反複提醒他,“長公主是侯爺的女人。你不配肖想。你要想辦法讓長公主原諒侯爺。”
這讓他愈發懷疑長孫璟的猜想。
莫非侯爺因為疑心他,真地給他下了蠱?
楊千月這邊,在與梅雪亮很自然地商討了一番河南賑災的事宜,說來說去都強調十萬兩銀子來之不易,一定不能打水漂。
用完早膳,楊千月便跟梅雪亮在公主府中花園散步。一路上梅雪亮跟在她身後半步之遙,幾乎並肩而立,神色恭敬卻又透著一絲親昵。
孟節躺在床上假裝睡大覺,懶得出去給自己添堵,長孫璟跟孟節一樣,躲在院子裡練劍寫字。
誰知如意來傳旨,要兩位立刻去會客廳見長公主。
兩位不約而同地問道,“梅大人還在府上否?”
“在。殿下說有事跟二位商議。”
兩人皆不想麵對如此尷尬的場麵,以身體不適婉拒。
如意微微一笑,對自家主子無比佩服。還真如殿下所料,兩人稱病不去,照著殿下吩咐地說道:“二位大人,殿下說,事關重大,就算頭痛,二位也請務必要去”
孟節冷笑一聲,“還能有什麼重大的事?昨晚的事?”
“大人去了便知。”如意微笑著看向孟節,軟軟地答道。
心想,之前真沒看出來。孟大人醋勁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