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悅可的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了,眼神裡劃過一絲慌亂。
“悅可,跟我在一起……讓你覺得很惡心嗎?”莫星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問出這句話的。
這感覺整顆心都好像被剖成了兩半,疼到他渾身都在顫栗。
“我……”紀悅可剛想開口,一旁的紀母就忍不住笑道。
“我說你這個鄉下人還真是好騙的很,她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成對象,愛你,她對你就隻有利用。要不然你以為,她之前會那麼輕易的就跟你分開?”
“你以為後麵她跟你和好是終於察覺到了你的好嗎?不,是因為她活不下去了,她急需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而你……就是那個送上門來的大傻子,她怎麼可能不會放過你呢?”
“你跟她在一起這麼久了,她有讓你親過嗎?有在你麵前意亂情迷過嗎?鄉下人,女人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那都是柔情似水,風情萬種的。”
“排斥你的靠近,那就是打從心眼裡的厭惡你!”
“你給我閉嘴!”紀悅可終於受不了,扭頭衝紀母大喊。
“看,這就是被說中了心思之後的無能狂怒,好好看清楚你麵前這個女人吧,她根本就沒把你當人!”
“閉嘴!你給我閉嘴!”紀悅可將手中的木質擺件丟了出去。
雖然沒砸中紀母,但砸在她的腳邊,也發出了一道劇烈的聲響。
“行,我閉嘴。”紀母不知道是說夠了,還是真的被嚇到了,重新坐回到了沙發上。
客廳裡一下子陷入了寂靜。
紀悅可整個人顫抖的厲害,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要與這世界同歸於儘的瘋感。
“悅可,你不必如此,我這麼長時間沒聯係你,是因為我出差去了,但我之前有給你留過錢,我沒想到會不夠。”莫星河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平緩。
紀悅可有些不可思議的扭頭看去,眼神裡浮現出了幾分希冀。
難道……他並沒有把她剛剛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
紀悅可張了張嘴,剛想說話,莫星河就又打斷了她。
“不過你不用為了錢如此委曲求全,隻要你跟我說一聲,看在我們做了這麼久同事的份上,我肯定不會見死不救,你何須犧牲這麼大。”
莫星河臉上的神情透著自嘲。
紀悅可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莫星河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到了一旁的櫃子上。
“這裡麵有五百塊錢,算是……你陪我演了這麼久戲的辛苦費。”莫星河說完這話也不等紀悅可的回應,扭頭大步離開。
紀悅可下意識的想追上去,沙發上的紀母就又開口了。
“你追上去想乾什麼?告訴他你剛剛承認的都是假的?你其實打從心眼裡的喜歡他?願意接受他的親近,願意嫁給他?”
紀悅可邁出去的腳步緩緩收了回來,轉身一瞬不瞬地盯著紀母。
見紀悅可沒追上去,紀母臉上的笑意深了些。
“可可,外麵的那些男人都是一樣的,一開始表現的滿腹真心,非你不可。可是你看,最終不還是選擇棄你而去,隻有媽媽才是永遠愛你,永遠不會拋棄你的人!”
“你早就看到他了是不是。”紀悅可的語氣無比的平靜。
“什麼?”紀母故意假裝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