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鑽出個小腦袋,瞪著眼看他。
像是秋後算賬的小老虎。
“你剛剛把我看光了。”她指控道。
“嗯。”陸岩灼放下工具箱,渾身濕噠噠地立在那兒。
“公平起見……”她咽了咽口水,像是壯膽,而後伸出一根指頭,指著他。
“你,脫給我看。”
陸岩灼:……
她的膽子,真的忽大忽小。
*
兩人在落霞鎮的時候,他們住的小區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那個長發的外國男在陸岩灼家門口蹲守了兩天,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他帶著怒火回了住處。
逼問被他關押起來的傅斯婉。
“你不是說陸岩灼住在那兒嗎?!”
“怎麼連他的頭發絲都沒見到!”
傅斯婉哪裡知道為什麼?
她這輩子重生後,再也沒見過陸岩灼,鬼知道他為什麼不住那裡了!
驚懼之下,她視線亂閃。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是不是你沒找仔細?他應該還住在那裡的啊……怎麼會不見了……”
雷文諾提著她的領子,一把將她摜到地上!
傅斯婉摔得吃痛,抱著險些脫臼的手臂,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個人才是真正的暴力狂……
跟他比起來,陸岩灼都稱得上溫和。
至少他從沒真的揍過自己。
可這個雷文諾把自己關起來幾天,她身上已經出現了大大小小的淤青。
以前跟陸岩灼在一起時,她還敢跑。
現在是連跑都不敢。
雷文諾蹲在她麵前,笑容危險,“據我查到的資料,你跟陸岩灼根本沒有交集。”
“甚至連麵也沒見過。”
“你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和他住在哪裡?”
“說!”
“你是不是冰狐的叛徒?!”
傅斯婉驚愕地瞪大眼。
冰狐?
什麼冰狐?
她聽都沒聽過!
她現在悔得要死!
當初在酒吧,就不該看到他的時候那麼心虛,要是她不跑,雷文諾怎麼會知道自己和陸岩灼的事兒?!
不對,應該全怪陸岩灼!
要不是上輩子那麼倒黴遇上他,怎麼會害她兩輩子都這麼悲慘!
他就是個害人精!
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去追求這樣一個瘟神。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嗬。”雷文諾冷笑,力道很大地掐住她的下頜,“一個滿嘴謊言的,毫無價值的人,我已經沒興趣陪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了。”
他眼神一瞬間變得凶惡。
傅斯婉嚇得抖起來,顧不上臉上的痛感,顫著身子道:“有價值!我有價值!”
“彆殺我……求求你,彆殺我……”
“我還有用,我真的還有用!”
“哦?”雷文諾拿著短刀,貼著她的臉頰慢慢滑動,像條毒蛇一樣盯著她,“說說看,你還有什麼用處。”
傅斯婉眼神瘋狂轉動。
文件……
對!
那個她曾經看過一次,陸岩灼就緊張的要死的文件!
“我知道陸岩灼手上有一份名單!”
“那一定很重要對不對?”
“我知道它在哪裡!除了陸岩灼,隻有我知道!”
雷文諾眯起眼。
名單……
難道是那份記載著冰狐所有雇員的絕密名單?
隻有冰狐的幾個核心成員才有。
如果能拿到陸岩灼手上的那份,那麼他們黑狼兵團,就能把他們各個擊破。
甚至能挖出潛藏在黑狼內部的冰狐暗哨!
確實是極有價值的一份文件。
他笑著收起匕首,改為用手輕摸她的臉。
“告訴我,它在哪裡。”
他緩聲道。
傅斯婉不寒而栗,戰戰兢兢地吐出一個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