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臉去蹭她。
沈知意笑著躲開。
“江燼望,你胡子好紮。”
“今天是不是沒刮胡子?”
“嗯。”江燼望鬆開她,看到她細嫩的下巴,被自己短刺的胡茬,磨出一點紅痕,有些抱歉地伸手,在那塊痕跡上輕輕按揉。
“早上著急出門,沒來得及。”
“疼嗎?”
他熬了一晚上。
又經曆了一番情緒跌宕和長途飛行。
現在確實有點累。
沈知意看著他眼下的淡淡烏青,心頭漫上一絲軟意。
她搖搖頭。
“不疼。”
回身,捧住他的臉,“我幫你刮胡子吧。”
“刮完胡子,你去睡個覺。”
江燼望頓了下,就這樣按住她的手背,眼神執拗。
“不睡。”
沈知意歎了口氣,“不是說都聽我的嗎?我讓你去睡覺呢。”
她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聽話,我陪你睡。”
柔軟的唇瓣,觸上他的尖銳疲憊。
江燼望渾身過電一樣。
僵在原地。
他盯著她的唇,喉結滾動。
在那之上,清晰看到自己翻滾的欲望。
罪惡的淵藪。
他的淵藪。
“好。”
眸色和嗓音齊齊暗沉。
他無可抑製地跟著她,任她牽著自己,往屋內走去。
柔軟的小手隻抓住他幾根指頭。
卻像一道無形的巨大鎖鏈,將他整個生命,都牽在她掌中。
他觀看自己的陷落。
隻要是她。
他樂意陷落。
……
沈知意被他抱著坐在洗手台上。
雙腿岔開。
被迫環住他的腰。
江燼望雙手撐在她大腿兩側,俯身靠近。
看起來,像是要把她壓在台麵上,狠吻索取一般……
沈知意臉都熱了。
“乾嘛這種姿勢……”她感到他灼熱的呼吸,近在咫尺,燒得她整個人心猿意馬。
她垂下視線。
甚至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不靠近點,怎麼替我刮?”
江燼望嗓音低啞,振振有詞。
沈知意便輕呼出一口氣,擠出手上的剃須泡沫,湊近了,小心翼翼地往他下巴上塗。
他下頜方正。
每一處線條轉折,都十分淩厲。
鼻骨,眉峰。
無處不透出深鑿般的銳意。
可望著她的視線,卻淌著無比溫柔的愛意波光。
隻消對上一眼。
就會叫人溺斃其中,無法自拔。
沈知意睫羽輕顫。
紅著臉,專注手上動作。
江燼望直勾勾地盯著她。
柔弱無骨的小手,和豐盈的泡沫,同時在他的堅硬銳利上遊走。
他渾身滾燙。
冷眸中卷起熾烈暗火,在無聲的寂靜中騰燒。
在他的靈魂之上騰燒。
想要她。
這三個字,猶如最惑人的鉤子,讓他摩挲指腹,大掌不由自主地攀上她的腿側、腰際。
卻被他的忍耐生生逼停。
最後,隻是更重地握緊她的腰,閉眼喘息。
沈知意輕輕抖了下。
“江燼望……彆鬨。”
她熱意昏漲,緊攥著手中的剃須刀。
強迫自己的注意力,離開那雙,在自己腰窩處遊走深按的大掌。
放在那堆泡沫下的胡須上。
“等會兒把你刮傷了怎麼辦?”
江燼望握著她,又往自己身前拉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