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亂動。
“好。”
“我不動。”他圈住她的腰,將臉送到她手中,“剃吧。”
沈知意在極親密的姿勢中,找到一點間隙,微仰起頭,認真幫他剃須。
冰涼的剃刀刮擦過那些泡沫。
帶走底下的青色胡茬。
一張英氣逼人的臉漸漸顯出它原本的樣貌。
是連疲倦,都難以掩飾的俊朗。
沈知意心頭喜歡滿溢。
側身,在台麵上擰了毛巾,幫他把下巴仔細小心地擦拭乾淨。
“好啦。”
“你再自己洗一下。”
她將工具丟在台麵上,按住他的肩,就要從台麵上跳下來。
江燼望卻就這樣抱著她起身。
沈知意驚呼一聲,勾住他的腰。
連雙手都圈住他的脖頸。
懸空的恐慌,讓她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緊緊攀在他身上,卻因為過分親密的貼合,讓她整個人不好意思地靠在他肩上。
滿麵羞惱。
“你乾嘛……”
她小小捶了他肩膀一下。
“快點放我下來。”
江燼望全然沒聽到似的,托抱著她,往屋內走。
“我抱你過去。”
“先去床上等我。”
沈知意知道他沒有彆的意思。
可還是因為他這番話,忍不住紅了臉。
她悶聲不吭。
鵪鶉一樣,任他擁托著自己,邁著長腿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放在上頭。
他蹲在她跟前。
用那種可以燙化她的視線,無言凝著她。
大概好幾秒。
沈知意心口怦怦直跳,垂下視線,拿手推他。
“快點去洗。”
“嗯。”江燼望深吸一口氣,像是逼迫自己從她身邊抽離似的,起身,往浴室走。
短短幾步路。
他回望她好幾次。
即使已經在心中,豎起了高高的堤壩,克製住那些凶猛狂湧的旖念之浪。
可每一次回望,都是愛意的溢流段,讓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渴望,順著目光的弧度,悄悄漫過心岸。
什麼時候會潰散、決堤?
他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還能忍耐多久。
隻知道。
她光是坐在那兒,就已經快把他逼瘋。
江燼望握緊拳頭,折身,不再看她。
……
嶽亭眉在監控室看了兩天。
反複觀摩沈知意出院前,江燼望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進入她病房的那個背影。
那天,是沈知意檢查報告出來的日子。
她皺眉。
又看了第二天,他們離開病房時,那個司機手上提著的藥袋。
那袋子是透明的。
裡麵的藥盒,和護士給沈知意裝的藥比起來,少了一大半!
而且,她也沒見到什麼藥品分裝盒。
嶽亭眉抿著嘴思索。
用藥記錄,檢查報告。
抽檢下水道。
這些,都不是她可以做到的。
隻有院長有能力、有權限,調查此事。
她心口直跳。
賭一把。
隻要實名舉報,提告江燼望違背醫德,私自更換病患藥物,甚至在沈知意不知情的情況下,衝走她的藥片。
那麼,醫院一定會啟動調查。
現在正是他發表論文的緊要關頭。
醫院為了嚴謹,和避免江燼望在業內聲名大噪後產生的麻煩,一定會全麵嚴苛地調查此事!
隻要江燼望有貓膩,就一定會被停職處分!
甚至,不得從醫!
可是……
如果調查結果沒問題,她會因為誣告,失去這份工作。
嶽亭眉隻糾結了一瞬,就下定了決心。
如果江燼望繼續待在醫院,她也會丟掉工作!
還不如賭一把!
她捏緊拳頭,匆匆往院長辦公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