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笑著撲上去,用臟兮兮的手摸他的臉。
“那你慘了,要永遠被我欺負。”
“嘿嘿。”
她抹了他一臉的灰。
江燼望握住她作亂的手,彎過身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嗯。”
“讓你欺負。”
任何時候。
永遠。
沈知意笑著扭開頭,“江燼望!”
“你老是在不該親的時候親我!快點把頭拿開!”
“弄我一臉泥巴。”
他這哪裡是讓她欺負。
分明是欺負她!
江燼望彎眸,胸腔都震蕩起來。
“花貓,快去洗洗。”
工作人員回來,笑著看他們,“女士,先生,洗手的地方在外麵拐角,繞到屋子後麵就是了。”
“等洗完手,你們回來留個地址和聯係方式,杯子會在一個月後寄出。”
“嗯。”
江燼望拉著沈知意去洗手。
洗完手,沈知意被屋門前不遠處的玫瑰絆住腳步。
她拍拍江燼望。
“你去填地址,我在這拍兩張照。”
江燼望視線在周圍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圈,點頭同意。
“彆走遠,我馬上回來。”
“嗯嗯,去吧。”
江燼望填完地址,出門的時候,沒有在剛剛的地方見到沈知意,整個人慌亂起來。
“小意!”
他喊了聲,拔步跑起來,四下尋找。
心頭漸漸漫上冷意。
連指尖都發麻。
倏地,一個轉角。
他看到沈知意站在一棵樹下,和一個背對著他的男人,在說著什麼。
臉上還帶著笑。
江燼望心跳驟停,腳步也猛地止住。
他死死盯著他們在地上交疊在一起的影子。
恐懼、嫉妒、憤怒、害怕……
種種情緒湧上心頭,江燼望渾身發麻,連步子也像灌了鉛似的,無法移動分毫。
是宋明昭嗎……
宋明昭……
他忽然看到眼前出現巨大的黑暗。
而那唯一的光點——她,也似乎正在離自己遠去。
不要……
不要……
不要!!!
江燼望指骨泛白,連牙齒都咬出了血腥味,他用儘全力,拔開步子,朝沈知意衝過去!
“滾開!”
他重重撥開那個男人。
拉過沈知意的手腕,將她牢牢抱在懷中,“小意……小意……”
“彆跟他走……”
他整個人控製不住地抖。
“江燼望!”沈知意被他嚇了一跳,“你乾嘛?!”
“我就是想去騎個馬,乾嘛推人?”
江燼望身軀僵住。
騎馬?
他轉過頭,看向剛剛被他推搡開的男人。
不是宋明昭。
沈知意被他攏在懷中,有些抱歉地轉頭,對那個男人笑笑:“老師,不好意思啊,我和我男朋友就不去騎了。”
“他有點不太好,我先帶他回房間。”
“您沒受傷吧?”
馬術老師鬆了口氣,笑道:“沒事。”
“你男朋友吃醋呢。”
他看了沈知意和江燼望一眼,“要是你們改主意,可以再預約。”
“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他和沈知意揮手告彆,轉身朝馬場走去。
沈知意捶了江燼望一下,“看你,冒冒失失的,把人家嚇一跳。”
“這下好啦,騎馬泡湯啦。”
江燼望鬆開她,站在那兒。
風吹亂他的額發,蓋住眼睫,投下一片暗影。
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是宋明昭,也會有彆人……
亦或是……
遲早會是宋明昭。
他眼底漫上冷意,漸漸凝成一片陰戾鬱色。
他沒有一點勝算。
無論在哪兒,他都不能保證她不會離開他。
他還有什麼可以留住她的?
“江燼望,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沈知意張開手,在他麵前揮了揮。
江燼望沉默。
忽地彎身,抱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扛抱在肩上,朝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