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呼吸帶著急促的喘息,隔著薄薄的布料,傳到她身上。
沈知意腦袋空白了一秒。
傅隱洲也懵了。
他鼻尖深陷。
嗅到一股濃烈的梔子花香,帶著柔和的尾調,像凝神劑一樣,輕易撫平了他所有的窒息感和不適。
神智漸漸恢複。
唇瓣色澤也由青紫,重新變得紅潤。
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被更深的陰鷙和難堪取代。
他撐著身子,想從她身上爬起來,可沉重的雙腿和怪異的姿勢,讓他堪堪離開一點距離,又驀地撞上旁邊的輪椅,重新摔進麵前的柔軟中。
傅隱洲:……
此刻想死的心達到頂峰。
“唔!”沈知意吃痛。
眼尾淚花都快飆出來了。
“少、少爺……”她忍著疼,抱住他的腦袋,“您彆動,我來……”
她擁著他起身。
卻因為身上人的重量,動作極其艱難緩慢。
傅隱洲被她抱著,腦袋還深埋在……
鼻尖充斥著她的味道。
無法逃脫。
他耳根爆紅。
憤怒和羞窘交織,令他咬牙切齒,開始恨眼前這個女人了。
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是她的心機暗算。
故意讓他出糗,陷入這麼難堪的境地!
他剛想出口叱罵。
可唇瓣上下一翻,居然在那柔軟上壓按過去。
像是他刻意調戲她似的。
傅隱洲僵在原地。
“唔……”沈知意被他噴薄出的熱氣,燙得渾身抖了下。
她本就感知敏銳。
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已經讓她不自在,更何況剛剛的疼痛,更是放大感官。
她能勉力起身,已是很難。
真的經不起他任何一點磋磨了。
“少、少爺,求您……彆動了……”她艱難地抱著他的頭,另一隻手撐地,支起身體,去夠旁邊的輪椅,想借個力。
這樣的情況下,說出口的話,自然就帶著綿軟的氣音。
還有些喘。
傅隱洲瞪大眼,黑瞳驟縮。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
手段比之前的任何一個,都要惡劣!
她怎麼能發出這種聲音?!
好像他怎麼她了一樣!
焦躁之下,喉頭頓時沒了聲音。
他甚至放緩呼吸,連嘴皮子都不敢碰一下。
管家在門外,更是聽得眸光震顫!
這是怎麼了?
重物倒地!哀叫!悶哼!
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喘息!
他想到以前那些陷害算計傅隱洲的女人,咬咬牙,揮手對保鏢道:“衝進去!”
“得嘞!”
房門砰地打開!
沈知意手剛剛抓到輪椅,就整個人僵在原地。
傅隱洲麵色黑沉。
不用回頭,也能想象他們看到的會是怎樣一個畫麵。
他們兩個現在的姿勢……
看起來就像是……
他絕望地閉上眼。
管家眼神呆滯,隨後表情龜裂。
“沈知意!”
“我讓你喂少爺吃點心,你都喂了些什麼啊!”
沈知意:……
“事情不是……”
管家全然不聽她的解釋,哀嚎著撲過來,“少爺!我清清白白的少爺啊!”
兩名保鏢跟著衝過來。
一個扶起輪椅。
一個和管家一起架起傅隱洲,將他穩穩放在輪椅上。
“少爺,您怎麼樣?”管家著急道。
之前有個女人,碰了下少爺的手背,他狠狠搓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皮膚都搓紅了!
才忍下了那份惡心。
可私下裡,還是乾嘔了好幾次。
剛剛沈知意和他那麼親密,也不知道少爺會不會應激,直接休克,昏死過去。
傅隱洲額角跳了跳。
“我沒事。”
他臉色沉得能滴下墨來。
陰戾的目光,再次投向沈知意,帶著幾分複雜難辨的晦暗。
事實上,他不僅沒事。
還因為聞了這個女人的味道,緩解了窒息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