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印上她的肌膚。
貼著她手腕上的脈絡,一點點吮吻。
他自認已經很小心。
可他身上的氣息太過灼熱,噴灑在她腕間肌膚上,激起一陣陌生的戰栗。
還有捏著她手腕的粗糙指腹。
即使隻是停留,可那偶爾加重的力道,也同樣在嬌嫩的肌膚上,壓按出一些火熱的、難以忽視的觸感。
沉睡的夢境邊緣被一點點撕開。
沈知意長睫微顫。
動了動指尖。
傅隱洲動作僵住。
抬起頭。
在黑夜中,對上沈知意懵然、困惑,又陡然震驚的眼。
“啊——”
她隻看清一個人影,還未來得及辨認出是誰,就第一時間抽出自己的手腕,對準他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在黑夜中炸開。
沈知意拽緊被子,迅速挪移靠到床頭上。
借著月光,看清麵前的人。
和他身下的輪椅。
“少爺?!”沈知意放大瞳孔,慢慢鬆開捏著被子的指尖。
“您怎麼過來了?”
傅隱洲被她的巴掌打得偏過頭。
整張臉隱在月光的背麵,融在一層晦暗陰影中。
可睫羽掩藏下的墨黑瞳仁,卻翻卷起灼灼亮光,像是找回記憶中的,她的色彩。
他舌尖抵了抵腮幫。
臉頰上傳來灼熱的痛感,卻意外地,激起一陣細密的愉悅。
隻有真實的她才能給的愉悅。
他要費好大的勁,才能斂平自己忍不住上揚的唇角。
傅隱洲轉過頭。
“知知,我難受。”他有些可憐道。
沈知意怔了瞬。
而後緊張掀開被子,挪到他跟前。
“對不起少爺,我不知道是您。”
“打疼您了吧?”
她剛剛沒有偽裝,暴露了自己本身的個性,用了狠勁。
“您哪裡難受嗎?”
“是發病了嗎?”
她著急起來。
要不是因為發病,夜裡無法忍受,他怎麼會到她的房間來呢?
都已經這樣了,還沒有吵醒自己,隻是抓著她的手腕,聞她的味道。
沈知意覺得他簡直是可憐壞了。
傅隱洲看到她臉上的擔憂,便仰起頭,推著輪椅,將自己被扇紅的臉挪到月光下。
方便她看清楚。
果然如願以償地,捕捉到她眼中的抱歉。
“嗯……”他好像有些喘不過氣,一直盯著她的唇,喉結急促滾動,“哪裡都難受。”
“那……我抱抱您?”沈知意說著,坐到床邊,拉過他的腕,半個身體傾過去,擁住他。
“這樣,會好一些嗎?”
傅隱洲埋首在她頸間。
溫熱細膩的脖頸,還帶著被窩的馨香,像港灣一樣,讓他無可抑製地留戀。
他心念微動,掀了掀唇。
“不夠。”
大掌掐住她的腰,分開一點距離。
他與她平視,呼吸在暗夜中變得愈發綿長、深重。
卻帶著足以灼燒胸腔的熱度。
他緩聲開口:“我記得,之前不小心碰了你的汗,就好了很多。”
“所以,應該有彆的辦法,可以讓我睡個好覺。”
沈知意微怔。
“什麼辦法?”
舒適涼爽的夜裡,總不能,讓她想法子,出一身汗吧?
傅隱洲喉結深滾,眼底覆上比這夜色還要黏稠的晦暗,“有樣東西,或許比汗,還要有效。”
指腹摩挲她的腰際。
“知知……”他啞聲開口,“可以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