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隱洲看著她被月光照亮的臉,盈盈可愛,閃著動人光輝。
心中更升起無儘自責和愛憐。
“都是我不好……”他覆住她的手,啞聲道,“我不該把你一個留下……”
他不該把她留在孤兒院。
也不該在沒有查清楚的情況下,就讓她所謂的父母將她帶走。
他們一定收了傅嵊的錢。
這些年,也不知道有沒有真心對待他的知知。
他好想問她。
一個人長大,有沒有受苦。
有沒有被人欺負。
努力當上醫生,一定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
那段時間,有誰陪著她,有誰鼓勵她?
傅隱洲開始惱恨自己。
為什麼那麼多時刻,他都不在她身邊。
可此時此刻,他都不能問出聲。
所有他夢寐以求的相認,都不能在無法保證她的安全的情況下發生。
他不會再讓她遇到一點危險。
沈知意卻一頭霧水。
“少爺,您是在說今天把我留在彆墅的事嗎?”
她擦掉他的淚,溫柔道:“我好好的呀。”
“今天管家沒有讓我做很多事,我在彆墅,也挺開心的。”
“就是有點記掛您……”她輕咳一聲,紅著臉道,“記掛您的身體。”
“您要是不放心,明天出門的時候,可以帶著我。”
“我陪您一起去。”
傅隱洲身軀僵住。
“不用。”
他今天治療的時候,太過痛苦,把自己嘴巴舌頭都咬破了,吃了一嘴血。
後來,他們拿了毛巾塞住他的嘴,他才死死忍了下來。
要是知知去,看到那場景,一定會嚇到的。
更何況,治療的事,不能讓她知道。
“就是見個老朋友,他喜歡清淨,不喜歡太多人打擾。”傅隱洲淡聲拒絕。
“有艾祿陪著我就行。”
沈知意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也一時沒有往治療的方向去想。
畢竟是艾祿找她來的。
要是傅隱洲真去接受治療了,他沒理由還讓自己留在他身邊。
應當會提前告訴她才是。
“好。”沈知意沒有勉強。
傅隱洲就又摟緊她的腰,動了動腦袋,想再度往她懷中鑽。
可就在他移動的瞬間。
沈知意借著月光,忽然看到他嘴唇上,有個牙印破口,現在已經結痂。
她整個人像被霜打了下。
凍得一激靈。
那不是她咬的……
是誰?
沈知意怔怔地,看著埋首在自己頸間的人,臉頰靠著他的發絲,輕聲問道:“少爺,您是不是,有個一直放在心裡的人,很喜歡的人?”
傅隱洲薄唇印著她耳後的肌膚,聲音低啞,“知知不是也有嗎?”
也。
沈知意一顆心慢慢沉下去。
果然有白月光啊。
“您今天,是去見她嗎?”
沈知意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傅隱洲抬起頭,像是打量什麼納罕的寶物一般,打量她的臉。
她是在吃醋?
心臟頓時怦怦跳動起來。
連血液都沸騰燃燒。
他抑住險些翹起的唇角,故作平靜地問她:“知知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問我這種事?”
“關心我,是不是和另一個女人出去。”
他摸住她的臉,眸光晦暗如深潭。
“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