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身份?
沈知意怔了瞬。
是啊。
她以什麼身份?
女傭?心理醫生?
還是一個還未得到證實的,他遙遠記憶中的朋友?
無論哪一個。
好像都不是可以詢問感情事的關係。
“少爺不想說,我就不問了。”沈知意抿嘴道,“這是您的私事,我確實沒有立場過問。”
不問了?
傅隱洲剛剛升起的隱秘喜悅,又在這一瞬被她澆熄。
怎麼說不問就不問了?
她不在乎了?
傅隱洲隻覺得今日治療的痛苦,又一瞬間漫了上來。
“不是去見她。”
他悶悶道,“也沒有什麼彆的女人。”
“我這副樣子,誰能看得上我呢。”
“知知……”他有些落寞地注視她的眼,千言萬語滾過喉頭,卻終於化作一聲無言的歎息。
他希望她問。
這樣,他就可以騙自己,騙自己她有一點點在乎他,而不隻是把他當雇主,當病人。
他早就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可以自如跑跳,為她輕易做到所有事的阿洲了。
他是廢人傅隱洲。
“知知,任何時候,你都有資格和立場過問我的所有事。”他聲音很低,像沉落的海島,卻始終盯著他渴望的日光。
他唯一的日光。
“隻要你問,隻要你想知道,我都會告訴你。”
沈知意把他當成一個情場失意的病人。
也許,他心中的白月光,因為他雙腿殘疾,選擇了拋棄他、離開他。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
隻能安慰道:“少爺,隻要您去治療,一定有機會重新站起來的。”
“就算您站不起來,也值得一段好的感情。”
“但在此之前,彆輕易放棄自己,好嗎?”
傅隱洲閉上眼。
感到自己徹底沉入海麵。
水麵上的日光仍舊晃動,暖意融融。
有著最引人向往的亮光。
可那些勸導、鼓勵他的話,卻讓這份波光看起來,像是千方百計地,想要逃離他這片海。
“我說了,我不會去治療。”
他指腹擦過她臉側,“知知要是擔心我,有彆的方式,可以幫我治療。”
“什麼?唔……”沈知意剛問出口,就已經被他掐住雙頰,吻了下唇瓣。
傅隱洲隻是壓了下她的唇,就分開。
製控她的手卻未鬆開。
“知知……”他喉結滾動,眸色翻覆,如幽寂深海,低低歎道:“好舒服……”
“可以再親一下嗎?”
她的柔軟和香氣,比任何特效藥都要有效。
輕易就能驅散他所有的疲倦和苦痛。
沈知意看到他剛剛還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紅潤了些。
心中一動。
顫顫閉上眼睫。
“少爺……您輕點……”
她迎上去,不叫他耗費多餘的力氣,甚至伸手,攬住他的脖頸。
傅隱洲被她的這份主動,撩得渾身的肌肉都硬朗起來。
血液中翻湧的躁動,讓他的溫柔變得野蠻強勢。
滿腦子隻剩一個念頭。
占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