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護他。
滄流聿腦中飛速將剛剛發生的一切重組。
輕易便得出這些結論。
深邃的黑眸情緒翻湧。
不再是暴怒和冰冷,而是另一種更為幽暗、熾烈的風暴,足以將人吞噬殆儘的風暴。
沈知意幾乎看呆了。
她暈陶陶地摟著他的腰。
“滄流聿……”她輕聲開口,“你從來沒用這種眼神看過我。”
“我應該是在做夢吧?”
她指尖攀上他的手臂,幾乎要拿臉去貼蹭他的掌心。
“好溫柔。”她喟歎道,“好喜歡。”
滄流聿連呼吸都燙起來。
他眸光深黯。
盯著她輕顫的眼睫和水潤的唇。
喉結重重滾了下。
她說……喜歡。
沈知意掀開眼簾,借著氤氳的白霧和溫熱的池水,咬唇看向他。
“你剛剛不是說,要吻我麼?”
“滄流聿……”她閉上眼,踮起腳尖,握住他鉗製自己的手腕,往前一探。
吻在他凸起的喉結上。
“我、我同意……”她輕聲道。
柔軟濕潤的唇瓣,帶著微妙的電流,唰地一下,如滾油炸入水中,在他心湖上激起一串劇烈可怕的反應。
他身體猛地一顫!
像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
四肢百骸,都漫過強烈的酥麻和渴望。
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瞬間繃緊,連捏著她下巴的指尖,都無意識鬆了幾分力道。
他感受她溫熱柔軟的氣息,拂過皮膚。
垂落在身側的那隻大掌,不由自主地握住她的腰,薄唇緊緊抿著,繃成自我懲戒的冷硬弧度。
他抵住她的額,鼻尖碰著她的。
聲音啞到嚇人。
“抱緊我。”
“我帶你離開這裡。”
過於甜膩的幻夢,一旦被滿足,頃刻間便會墜入深淵。
連神識都被吞噬。
他不會讓她陷入這樣的危險境地。
她說要吻他……
可他不能。
霸道的劍氣從她眉心抵入。
卷住她的神識。
溫柔而強大地將她拖曳而出。
於修仙者而言,神識交纏,是比坦誠相對更親密的行為。
神識放大感官。
輕輕的一點觸碰,便會激起凶猛的熱焰,燒得人心神激蕩。
更彆提,是這樣包裹似的、劇烈的拖拽。
沈知意輕輕張唇。
感覺沉在溫泉池中的身體,一瞬間變得沉重,而後,飄飄搖搖地脫離、墜落。
化神期的威壓撕破夢境。
她猛地睜開眼。
大口喘息,渾身香汗淋漓,臉紅得可以滴血。
夢中的一切都好似在眼前。
強勢的擁抱、火熱的胸膛、侵占欲十足的眼神,還有他捏住自己下巴的力道。
和最後的……拖曳。
一切都無比清晰,讓她心跳如鼓。
沈知意拍拍發燙的臉頰,動作猛地頓住。
她這才發現。
自己正靠在一道溫熱的胸膛中……
和夢中的,如出一轍。
她緩緩抬頭……
對上一雙幽深灼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