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流聿看到她眼神堅定,又暗暗捏拳的樣子,薄唇微微上揚一寸。
“不是說給我帶了靈藥?”
他側頭,鬆開鉗製她的手,語氣無波無瀾,“喂我。”
“啊?”沈知意呆呆看著他,“可是你的手……”
“傷了。”他淡淡道。
“傷了?”沈知意聲音提高半度,“可你剛才還……”
“喂不喂?”滄流聿截斷她的話,幽潭似的眸眯起來,帶著莫名的壓迫感。
沈知意不由自主地,把後半句“握我握得那麼緊呢”,咽回肚子裡。
乖乖點頭,“喂。”
她掰下一片花瓣,遞到他唇邊。
滄流聿幽沉的目光鎖著她,像浸了墨的寒潭,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他張開唇。
眼神卻一直落在她臉上。
沈知意心跳陡然加快,指尖收緊,在花瓣輕顫的刹那,被他整個含住。
微涼的唇瓣擦過她的指腹。
帶起一陣細密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沈知意抖了下,猛地鬆開手。
耳尖慢慢泛紅。
她聽著自己咚咚作響的心跳,悄悄抬眸,瞄了他一眼。
隻一眼,便愣住了。
滄流聿仍舊看著她。
烏發潑墨,垂在鬆垮的月白色衣袍間,和鎖骨處裸露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而在這叢墨色間,藏著一張驚世絕倫的臉。
他眉骨生得極高,平日裡微挑眉峰時,總是帶著股漫不經心的淩厲。
可此刻,他眉梢輕垂,望著她時,竟有幾分柔和色彩。
眼瞳裡的光,也像月色般柔和惑人。
他慢慢地抿著花瓣。
似啃似含地,將那一小朵嬌柔往裡帶。
動作緩重、深柔,像是、像是在吃她一般……
沈知意臉上倏地升起一抹紅雲。
想移開視線,卻被他扣住下頜,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看我看呆了?”
他眸中墨色翻湧,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沈知意慌忙垂眼,耳朵紅得快要滴血,連語氣都結巴起來,“沒、沒有!”
好犯規……
明明是修無情道的,怎麼長得這麼勾人……
“你不是說手傷了嗎?”她手攥成拳,像是承受不住他目光中的重量似的垂下眼,纖羽似的睫毛輕輕顫抖,“騙子。”
“我不喂了,你自己吃。”
說完,將靈藥往他身上一丟。
滄流聿揚眉,鬆開手。
“哦。”
他淡聲道,“這就是你們合歡宗對待恩人的態度。”
“用完就丟。”
他指尖捏起那朵花,旋在手中,慢悠悠地轉著。
沈知意憋紅了臉,一把搶過花,“我們宗門,才不是你說的這樣!”
她又摘下幾朵花瓣,喂到他口中。
“我們知恩圖報。”
滄流聿壓住眼底笑意,幽然啟唇,一片片吃下她喂來的花瓣。
“是嗎?”
“那應該想點更有誠意的報答。”
“那你說,要什麼嘛。”沈知意嘟噥。
滄流聿視線在她殷紅飽滿的唇瓣上落了一瞬,不動聲色地移開。
“破境之時,我感應到人間的綾羅鎮,有隻修為極高的妖物。”
“我準備動身,前去收服。”
他轉頭,淡淡睨著她,“你,跟我去。”
“綾羅鎮?!”沈知意呆呆啟唇,驚道:“那不就是我要請你吃飯的地方?”
那個酒樓,就在綾羅鎮!
“可是……”她疑惑看他,“你帶著我做什麼?”
“我修為這麼低,隻會給你拖後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