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
一群人圍著山門石洞,緊張得麵麵相覷。
“都這麼多天了,流聿還沒出來。”
“看來這次,是真的傷到心脈了。”
“能不傷嗎?”
“他剛剛破境,修為本就不穩,又強行使用了溯回劍法……現下又……”那道友默了默,低聲道,“也不知道那合歡宗女修給他下了什麼迷魂湯,讓他這麼幫她。”
宗門大比結束的時候,滄流聿還堅持,要送那女修和她師姐回合歡宗。
要不然,也不會耽誤這麼長時間。
導致現在閉關都沒結束。
“胡說什麼?”長老冷聲道,“流聿是為了道義才這麼做的。”
“與那女修何乾?”
他長歎一口氣,撈著胡子道:“這寒冰洞對他修煉有益,但凡早點來,也不至於恢複這麼多天了還沒好。”
“早點來了!早點來了!”沈知意從搖擺的軟劍上爬下來,撥開人群,衝到洞門前。
將手上拎著的花舉到長老跟前。
“吃了補身體的。”
“我能進去看看他麼?”
劍宗長老看到她手上的花,大驚,“你怎會有這個?!”
眾人圍攏過來,俱是驚訝。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靈藥!”
“一片花瓣就已十分難得,你居然有一整朵?!”
“吃了這個,流聿肯定沒事。”
劍宗長老擰眉道:“可惜,流聿閉關,從來不讓人打擾。”
“就算讓你進,你也進不去。”
沈知意走到洞門前。
剛伸手摸了下緊閉的石門,眼前就閃過一道藍光。
霸道的劍氣洶湧而出。
將她整個人倏地一下,拖進洞中!
長老:……
眾人呆呆轉頭,“這……”
劍宗長老氣呼呼地撈著胡子,“這肯定是看在靈藥的麵子上!”
“哦。”大家又移回視線,“散了散了。”
“長老說得有理,滄流聿是咱們宗門這些年來,出現的唯一一個天才,道心堅不可摧。”
“一個剛築基的女修,哪有那個本事,亂他心神?”
“咱們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了。”
“修煉去吧。”
大家陸續散去。
劍宗長老瞥了眼洞門,表情凝重地摸了把胡子。
搖搖頭,甩袖離開。
……
寒冰洞內。
沈知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拖著,到了一張石床前。
她搖搖晃晃地站穩。
看清麵前的人影。
滄流聿閉著眼,盤腿膝坐在石床正中。
他烏發垂落,不束一物,周身繚繞著劍氣與寒氣。
臉色蒼白如玉,長睫在臉上蒙出陰影。
“滄流聿,你怎麼這麼嚴重了?”沈知意著急上前,卻被那冰寒之氣凍了下。
腳一軟,往前跌去。
一雙寬厚的大掌穩穩托住她。
沈知意半個身子趴在他腿上,仰頭,對上滄流聿漆黑如墨的眼。
他極輕極輕地歎了口氣。
“來看我,自己倒摔了。”
“沒用。”
沈知意微窘,從他懷中爬起來,跪坐在他跟前,“我給你帶了靈藥。”
她掏出那朵花,“是師姐托我給你的,聽說對恢複修為有很強的效果呢。”
“你吃吃看。”
她將花遞過去。
滄流聿沒接,抬眸看她,“這是你師姐的謝禮,你的呢?”
“啊?”沈知意撓撓頭,“我本來是想請你吃飯的嘛,但是你的傷不是還沒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