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剛還在的那道妖氣,卻陡然間消失不見。
他眉骨下壓,表情冷肅。
這妖物乃千年玄狐,擅化形、隱匿,極為難抓。
更不可能,輕易顯形。
為何剛剛會感應到它的氣息?
滄流聿轉頭,看向屋中蔫噠噠吃菜的沈知意。
倏地握緊劍柄。
傳說,玄狐多情,喜貌美可愛之女,常常誘騙她們生出情絲後,再吞食乾淨。
亦或是,尋些年輕伴侶,撿現成的。
莫不是……
他心中浮現一抹猜測,看向沈知意。
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沈知意吃飽後,拍拍肚皮,拉著滄流聿去街市上散步消食。
“你不是說,要捉妖麼?”她挽住他的胳膊,將腦袋輕輕靠在他臂膀上,“咱們就演一對恩愛夫妻,等把它騙出來,收服了,我就回合歡宗去。”
滄流聿腳步一頓。
“回合歡宗?”
“是呀。”沈知意拉著他的胳膊,一邊擺弄他腰間的墜飾,一邊喪氣道,“反正,你也不會答應真的和我做些什麼。”
“你有你的道要堅守。”
“我還不如早點回去,換個目標。”
“反正,辦完這件事,我也就不欠你什麼了。”
街市上人來人往,歡聲笑語。
滄流聿卻感覺自己墜入冷冽冰崖中,周身煞氣呼嘯,可怖冷肅。
不欠他什麼?
他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道心。
冷硬地扯了扯唇,“沈知意,你欠我的多了。”
“一時半會兒還不清。”
他按住她作亂的手,目光沉沉地鎖住她,“你忘了,是誰教你禦劍?”
沈知意仰臉看他,耳尖染紅。
她有些惱恨地踩了他一腳,“還提!還提!”
他圈住她的腰,將她提抱在自己胸膛中,腳尖遠離地麵,也遠離他的腳。
“不準踩我。”
他摟著她,旋身到了一旁的無人街巷。
“放開我放開我!”沈知意又捶又打,雙腳踢蹬,在他身上亂扭,“我就踩,就踩!”
“憑什麼不準我踩?”
她亂踩他的小腿。
卻被他兩隻腳並在一起,鎖住動作。
上半身也被他牢牢地製在懷中。
沈知意氣得拿頭去撞他,“你那樣對我,我連你的胸肌都沒看到,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卻在即將碰上他的刹那,被他一隻手捏住後頸,壓到一旁的牆壁上。
“彆鬨。”
夜色幽暗。
月光切割出一條鮮明的分界線。
外頭人聲鼎沸。
而另一處,世界沉寂,隻剩兩個人、兩顆心,緊緊地挨在一處。
紛雜跳動。
像亂糟糟的絲線,誰也理不明白。
滄流聿抱抵著她,拇指貼著她後頸的肌膚慢慢摩挲,喉結、唇瓣,一瞬間乾啞不已。
他彎下腰。
額頭輕輕貼靠住她的。
“我沒允許,就不準離開。”他聲音低又輕,好像夜風一吹,就會消散於無形。
沈知意怔住了。
她整個人被他攏在懷中,臉紅紅地移開視線,“誰要管你。”
滄流聿看著她眼底的水霧,和鼻頭上的一點紅,心頭止不住地發軟。
“不是要看胸肌嗎?”
沈知意倏地抬眸。
滄流聿看見她眼底的期冀,抿了抿唇,“給你看。”
“乖一點,待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