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星辰,籠罩整個世界。
腳下,是一片水域。
他用抱孩子的姿勢,將她整個人抱在懷中,密密地親吻。
天地遼闊,每一樣景物都相隔極遠。
隻有他們,緊緊相依。
滄流聿一手托抱著她,一手捏住她的後頸,讓她仰起頭,去看那些流星。
拖著淡紫色尾羽的星辰,像打翻了碎鑽的匣子,一顆顆接連不斷地劃破天際,墜入水天相接處。
天上沒有月。
可星辰盛大,為她奔赴一場永不謝幕的墜落。
“好看嗎?”滄流聿在她唇邊啄吻。
沈知意偏頭,迎上他的吻。
“嗯……”
他抬起頭,黑瞳灼灼,“我好看,還是流星雨好看?”
沈知意臉頰漫上紅暈,“你、你好看……”
她乖乖地摟住他的脖頸,“你最好看。”
滄流聿聽到血管奔流的聲音,心臟砰響的聲音,和她淺淺的泣吟和亂糟糟的呼吸。
此刻,往後,或許她要什麼,他都會給她。
“怎麼不吸我的修為?”他摩挲她的脊骨。
沈知意軟軟栽在他懷中。
“你不是……還要捉妖的嘛……”
滄流聿低聲悶笑。
“哦”,他唇角微勾,“是擔心我被妖物所害,還是……”
“卿卿還想要下一次?”
沈知意將臉埋進他肩窩,不讓他看到自己泛紅的耳垂。
“誰想了……我沒想……”
滄流聿更緊更密地摟緊她,劍眉挑起,“沒想嗎?”
“可是,我想。”
他眉骨下壓,周身氣場忽地變得強硬、不容抗拒。
不給她任何準備,自顧自地,送她一場,比流星雨還要動人的盛烈美景。
直到她暈倒在他懷中。
他才低下頭,無比珍重地親吻她的發。
“傻瓜。”
他沒告訴她,合歡宗的術法,天然便有吸食人修為的能力。
就算她不想要,他也已經順應她的靈力渴求,讓渡了部分修為給她。
如今,他從化神後期,跌至化神初期。
而她,從築基初期,一躍而至金丹後期。
距離元嬰,一步之遙。
滄流聿看著她安靜沉睡的眉眼,心中湧起無限愛意。
他已經確證,道心已破。
可他,甘之如飴。
“以天為被,地為床,生同衾,死同穴,永生永世共枕眠。”他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道。
“卿卿,星辰作證,你賴不掉了。”
低沉的嗓音散於天地。
有一根情絲,於無人窺探處,肆意蓬勃地生長……
城主府內。
一縷妖氣順著沈知意的廂房外牆,不斷纏繞盤旋。
它桀桀笑出聲來。
“情絲已成,情根深種……美味……美味啊……”綠色的妖物趴在窗邊,貪婪地往裡看。
卻礙於劍氣阻擋,無法闖入,也無法窺視分毫。
它有些生氣,晃動起來。
窗戶發出簌簌聲響,像被勁風刮過。
“沒關係……沒關係……”
它安慰自己。
等他們出來……想必那劍修的修為,一定大跌特跌!
到時候,他打不過自己,還不是任它拿捏?
被情愛困住的人,都是蠢貨啊……蠢貨!
它有些猖狂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