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拍了下他的手,示意他自己可以應對。
塞繆斯垂眸。
盯著輕撫過他的纖細指尖,和柔軟泛粉的指腹,指骨蜷了蜷,退到一旁。
沈知意看向赫伯特,眼神驟冷。
“解釋?道歉?”她像是聽到什麼荒謬的笑話般,冷嗤了聲,“你們也配?!”
她驀地起身,步步逼近。
“你作為元老院首腦,難道不知道儀式為何失敗?”
“難道看不出,本公主的結契,是被一股異常的能量給毀了嗎?”
她周身氣勢凜然,伸出手,直指赫伯特。
“要本公主把能量溯源報告甩在你們臉上嗎?”
“現在動手腳的人還沒查出來,你們倒急著把帽子扣在本公主頭上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赫伯特心口陡然一跳,咽了咽口水,強自鎮定道,“殿下,無憑無據,豈可妄加揣測?”
“儀式失敗是事實,您與這黑蛇結契也是事實,元老院要您給民眾道歉,也是為了公主著想。”
沈知意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本公主還沒追究元老院監管祭壇不力,讓宵小之輩有機可乘,你們倒還先失望起來了?”
“要說道歉,也該你們元老院先向本公主道歉!”
赫伯特被她一連串的反擊,堵得一時語塞,臉漲得通紅。
他想不到,長公主竟然這麼強硬。
直接把矛頭反指元老院。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要她道歉已經絕無可能,隻能退而求其次道:“公主既然這麼堅持,老臣也無話可說。”
“隻是,對您寄予厚望的臣民們,恐怕會非常、非常失望。”
“與您比起來,二公主最近倒是處處體恤臣心,顧全大局……”
他在暗示威脅,會更換繼承人。
沈知意不耐煩地打斷他,“繼承人一事,各憑本事。”
她的繼承權,是母後在世時定下的。
就算元老院和她的繼母,想更換人選,也得等到競選儀式那天,和她比一場,才能定勝負。
她和妹妹要比的,不止是自身的能力。
還有歸屬者的能力。
所以……
沈知意瞄了塞繆斯一眼。
她一定會得到他。
赫伯特見她油鹽不進,目光再次落到塞繆斯身上,惱怒道:“殿下就算不顧及自己的聲譽,也該顧及皇室體統。”
“這樣卑賤的、能力低下的人,怎能跟在殿下身邊?!”
“還請您三思,將他重新打回地牢!”
“不要再任性了!”
塞繆斯眼神一凝。
有些緊張地看向沈知意。
她會把重新把自己,扔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嗎?
“赫伯特!”沈知意聲音陡然拔高,怒道,“本公主的人,輪得到你來教我怎麼處置嗎?”
“他是我的契約獸夫,不是你們可以隨意輕賤的東西!”
“本公主選中的人,潛力無限,遲早有一天,他會成為整個元老院忌憚的存在,你們等著瞧。”
“若再有下次,忘了尊卑本分,我會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皇室體統!”
塞繆斯怔住了。
他抬起眼,難以置信地盯著沈知意。
她在……維護他?
還這麼相信他?
赫伯特臉色瞬間慘白。
他倒退一步,氣得胡子微顫,“殿下,您……”
“送客。”沈知意背過身,語氣冷硬。
赫伯特不甘心地看著她的背影,又掃了一眼塞繆斯,帶著一肚子的火,鐵青著臉,悻悻離去。
就在他轉身,經過塞繆斯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