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會引起這麼劇烈的反應嗎?
可是,不應該啊……
她怎麼不想?
沈知意想到剛剛喂藥時的那個吻,想到他迫不及待的反應,好像真的想用舌頭纏上她似的。
雙頰暈霞更甚。
莫不是年輕氣盛火氣旺……一點就著?
沈知意覺得,還是要儘快救醒他的好。
否則這樣一直燒下去,遲早出事。
她擰了塊帕子,在他耳後、頸窩、手肘內側等處輕輕擦拭。
這些都是高熱後,可以快速降溫的地方。
這樣應該好些了吧?
沈知意將帕子扔進水盆,轉頭看那塊布料——
不僅越頂越高。
還晃了晃!
她驚住了,從耳後升起一股熱意,蒸騰至脖頸、臉頰。
還沒回過神呢,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她嚇了一跳,震驚轉頭。
對上一雙殺意重重的冷冽黑眸。
“你、你醒了?!”她莫名有種被抓包的羞赧。
“是你。”段行止咬牙道。
眼前這個如霜月般清冷高潔的女人,居然是欺辱他的“登徒子”。
他聲音冷冽,還無法起身,指骨卻緊緊攥著她,恨不得嵌進她的皮肉,一雙鷹眼也狠狠勾住她。
沈知意霎時感到一股被威懾的恐懼。
“你彆誤會,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什麼壞人!”她忙道。
救命恩人?
段行止腦袋刺痛。
濃眉深擰,驀地咬牙,下頜緊緊繃成一條直線。
他是誰?
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腦中隱約閃過一些流血的片段。
劍光冷冽,刺破皮肉。
鋒利的刀刃折射出冷光,他在其中看到一張持劍的臉,戴著黑鷹麵具,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
他的眼。
“我是在山穀裡撿到你的,看到你中了毒,身上又受了傷,這才帶你回來的。”沈知意兀自解釋,有些吃疼地掙了掙手,“你先鬆開我好不好?”
好疼。
他的力氣大到嚇人。
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僅僅隻是意識清醒,又隻有胳膊能動,就能有這麼可怕的力量,將她完全製住。
若是完全清醒,真不知道會有怎樣的蠻力……
“中毒?”
段行止眼珠轉動,回神凝住她。
見沈知意一臉痛色,他目光下移,落在她白皙的腕骨上。
可憐兮兮的皮肉,已經被自己捏出了紅痕。
他眉頭一皺,鬆開手。
看到上麵一片刺目的糜紅,是自己指骨的痕跡,眸色黯了瞬。
“你不知道?”沈知意轉了轉手腕,動作忽地一頓,扭頭看他,“你對自己的事,還記得多少?”
段行止眼神微冷,眉間攏起陰霾。
抿唇沉默。
“你真想不起來了?”沈知意驚道:“那……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段行止搖頭。
沈知意柳眉微蹙,沉吟道:“奇怪,我們都中了毒,為何你失了記憶,我卻沒有?”
“難不成,是你中毒比我深的緣故?”
碎心引的症狀,還會因中毒程度不同,而表現不同嗎?
真是詭計多端的情毒。
“你也中毒了?”段行止敏銳捕捉到她話中的關鍵,眼神微微眯起,“你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