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阿珍,你和一個鄉下來的說那麼多做什麼?”
那個叫閔敏的女生臉紅一瞬,有些嬌嗔地搖了搖手中的酒杯,“她估計連怎麼喝酒都不懂,怎麼會知道聯姻是什麼意思。”
她上下掃了沈知意一眼,唇角帶笑,眼神卻鄙夷。
“我是不懂。”沈知意微微歪頭,目光澄澈地望向她。
“我回不回來,跟你和哥哥聯姻有什麼關係?”
“我還叫他一聲哥哥,他還是爸爸認可的沈家人,你要是真心喜歡他,怎麼會沒法聯姻?”
她不解地眨眨眼。
隨即,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拖長尾音道:“難不成,你想嫁的,不是哥哥,而是我的錢啊?”
她清透的眼神,像一麵鏡子,照出閔敏崩裂扭曲的臉。
“你胡說什麼?!”她愣怔過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道,“彆以為你回來,沈家的東西就都是你的了!”
“我告訴你,德不配位,給你你也守不住!”
“還不是要靠斂舟哥哥來管!”
沈知意起身,目光坦然地望向她,輕輕挑唇,“你也知道,那是我們沈家的。”
“再怎麼樣,也和你姓閔的沒有關係。”
她越過她,往前走。
擦肩而過的瞬間,閔敏眼珠轉了轉,突然“哎喲”一聲,踉蹌退開。
她手上的香檳,就這樣直直倒在自己的裙擺上。
昂貴的禮服,瞬間漫開一大片濕痕。
閔敏反手指著沈知意,賊喊捉賊道:“你怎麼推人呢?還潑我酒!”
她拎著裙擺,聲音帶了哭腔,“這可是我特地為見斂舟哥哥挑的,現在全被你毀了……”
“鄉下來的就是沒教養!”阿珍見狀,上前幫腔道,“閔敏這條裙子可是限量款,價值六位數呢!”
“現在你把它弄濕了,怎麼也得賠!”
她盯著沈知意手上的玫瑰金腕表,“要是拿不出錢,就拿你手上這塊表來抵!”
沈知意看著她們自導自演,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扯了扯唇,抬起手腕。
“你說這塊表?”
她眼神平靜,“我這塊表,現在已經沒多少產量了,去年在海外拍賣行,一隻同款的手表,落槌價折合成人民幣,大約要七百萬。”
“你確定,要用它來抵你身上的這件過季限量款?”
“要真是這樣,你們就涉嫌敲詐勒索,我現在就可以報警,把你們抓起來。”
她放下手腕,語氣波瀾不驚。
閔敏和阿珍雙雙愣住。
“你、你一個鄉巴佬,怎麼會懂這些?!”阿珍驚道。
她不僅識得表,還知道閔敏身上的裙子是過季的!
閔敏臉上掛不住。
“彆以為說警察我們就會怕你。”
“管你是什麼表!總之我的裙子,你得賠!”
沈知意餘光瞄到不遠處的挺拔身影。
顧斂舟看似與人交談,實則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冰冷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來,帶著審視。
沈知意眸光一動。
臉上的冷靜瞬間瓦解,褪去鋒芒,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無助和驚慌。
“我、我沒錢……”她唯唯諾諾道,“閔敏姐姐,要不然,我幫你洗裙子好不好?”
“我一定洗乾淨了還你。”
她眼眶微紅,與方才判若兩人。
閔敏愣了瞬。
她正覺得沈知意有些奇怪,阿珍卻和周圍逐漸聚攏的看客一起,爆發出一陣哄笑。
“洗乾淨?!”
阿珍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鄉巴佬果然是鄉巴佬,一點見識也沒有。”
“這種禮服,我穿一次都不會再穿了,更何況是閔敏。”
“你還是乖乖賠錢吧你!”
沈知意捂著手腕,緊緊護住表,眼中蒙上水霧,聲音哽咽道:“不行……這是哥哥給我的表……不能給你們……”
“斂舟哥哥給的?”阿珍道,“那更應該給閔敏賠罪了!”
她在眾人的哄笑聲中更覺占了上風,直接伸手,去扯沈知意的手腕。
“拿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