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手。
“今天,謝謝哥哥……”
顧斂舟收回手。
垂下眸,不動聲色地蜷了蜷指尖。
沈知意糯糯道:“要是沒有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擺,“哥哥會一直保護我嗎?”
她仰起頭,神色依戀。
顧斂舟聽到平靜心湖上的一點裂響。
他抿了抿唇。
低聲道:“我既然負責教你,以後你的事,自然就都是我的事。”
“我會管到底。”
沈知意似乎極為感動,吸了吸鼻子,眼神堅定地望著他:“那……我想讓哥哥幫我惡補商業知識。”
“從今天起,我會好好學的,一定不會讓哥哥失望!”
“就從……今天哥哥簽的單說起吧,好不好?”
顧斂舟眼神驟然銳利。
心底剛剛升起的一絲微妙動容,瞬間被冰冷的審視覆蓋。
他神色覆滿冷霜,視線緩緩掃過她臉頰。
“怎麼突然想學了?”
這麼快就按捺不住,要接觸公司核心了?
“先前不是說,很難,學不會麼?”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沈知意心臟一跳。
瑟縮著低下頭,絞著裙擺道:“我、我不想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隻能躲在哥哥身後……”
她聲音很小,帶著濃濃的鼻音。
“那些人覺得,我是鄉下來的,什麼也不會,根本不配和哥哥站在一起……”
“他們還說,哥哥遲早會和彆人聯姻的。”
“到時候,就不會保護我了。”
她鼓起勇氣,小手試探性地抓住他的西裝袖口,“我想變得厲害一點……至少,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哥哥身邊……”
顧斂舟盯著她輕顫的眼睫。
目光一寸寸逡巡過她的臉頰,試圖在其中找到一絲虛偽和算計。
可他看到的,是一片赤誠、甚至帶著點笨拙的渴望。
她渴望靠近他。
甚至,融入他的世界,不希望他和彆人在一起。
顧斂舟表情微微鬆動,想到櫃子中的黑色小藥瓶,心中又升起幾分勝券在握的篤定。
“行。”
“等下我就跟你說說翟世昌的這筆訂單。”
他頓了頓,道:“不過,我從來沒有和彆人聯姻的打算。”
“就算你不回來也一樣。”
“所以,你不用擔心這些。”
他說完,眉頭皺了皺。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和她解釋這些。
沈知意愣了下,彎眸笑開。
“好。”
“我回房間等哥哥。”
……
顧斂舟端著牛奶進屋的時候,沈知意已經乖乖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