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嬌軀漸漸軟化。
顧斂舟含著她的舌尖,在黑暗中垂眸,慢慢睨著她。
他能看到一點垂落的鑽石,和緊閉輕顫的睫羽,像振翅的蝶。
柔軟的腰肢被他扣住,壓著往後彎出驚人的弧度,被他攏在身後的雙手也卸了力道,軟綿綿地垂著。
全身心依賴的姿勢。
似乎已經完全沉醉,放棄抵抗。
而他此刻,是赫為林。
顧斂舟心中騰地燒起怒火。
她竟允許彆人這麼吻她!
顧斂舟知道自己此刻很沒道理,可他就是控製不住心中騰燒的妒火,那火焰一路燒到肺管和胃,讓他五臟六腑都感到灼熱。
他愈發凶蠻。
霸道的舌長驅直入,幾乎要抵到她喉嚨口。
逼得沈知意滲出一點生理性的眼淚。
“嗚……”她像一隻綿軟小獸,在他的掠奪中輕輕搖顫。
無助又嬌柔。
顧斂舟胸腔陡然翻出愛憐,和對自己的悔倦。
他抱著她,強烈的妒火漸熄,從不容抗拒的烈吻,轉變為溫柔的追索,一點點含吻她的唇瓣。
他鬆開她的腕。
任她兩隻手軟軟地搭在自己的胸膛上。
大掌按住她的後頸,安撫似的摩挲。
顧斂舟聽到她唇齒間溢出的,小聲的嬌軟輕哼,他無可抑製地貪戀。
漸漸閉上眼。
沈知意趁機抓掉他胸膛上的一顆紐扣,緊緊攥在掌心。
“倒計時!十!九!八!七……”
“三!”
顧斂舟鬆開她的唇。
“二!”
他指尖摩挲了下她的腰肢,另一隻手穿過她的發,繞到耳垂上,輕輕捏了捏。
“一!”
他徹底鬆開她。
燈光驟亮。
沈知意睜開眼。
看到自己孤身站在舞池中。
周圍人群穿梭,卻沒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赫為林撥開人群,朝她奔過來,“知意妹妹,你沒事吧?”
沈知意摸了摸自己的唇。
四下看看,搖頭。
麵具蓋住她臉上的潮紅,可遮不住她眼底的水光和愈加糜豔的唇瓣。
赫為林心猿意馬。
“那……我們去喝一杯,壓壓驚?”
顧斂舟站在人群外的暗影中,看到沈知意咬唇站在原地,麵對“強吻”她的赫為林,不僅沒有躲避生氣,還嬌羞點頭,答應陪他去喝酒。
他咬緊後槽牙,神色冷怒。
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凶獸,大步上前,攥住沈知意的腕。
“跟我回家。”
“哥哥?!”沈知意被他的力道拉著,跌進他懷裡,像是很驚訝看到他似的,轉頭瞄了眼赫為林,“可是,我還沒跟為林哥哥……”
“我說,跟我回家!”
顧斂舟沉著臉,冷聲重複了一遍。
赫為林上前,“顧總,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
“誰跟你說好了?”顧斂舟目光銳利,直直刺向他,“我隻說,見見。現在人見到了,我們也該走了。”
他不再看他。
半拉半抱著沈知意出了舞池,將她塞進自己的車中,自己也壓進去。
砰地一聲甩上門!
“開車!”
司機察覺到他的怒氣,很識相地升起擋板。
沈知意手腕還留有他力道和餘溫,自己握著揉了揉,惱怒控訴道:“哥哥現在是在做什麼?!”
“不是你要我來參加舞會的嗎?”
“我跟為林哥哥也聊得很好,一切都按照你的計劃進行,你又有什麼不滿意的?”
聊得很好?
顧斂舟心口像是被一塊大石堵住。
沉怒道:“他不行。”
“怎麼不行?”沈知意哼道,“他不是你介紹的人嗎?”
顧斂舟一噎。
“他看你的眼神不乾淨。”
“第一次見麵就帶你喝酒,能是什麼好東西?”
話一出口,他頓覺自己離譜。
赫為林是她的相親對象,看她的眼神不乾淨,不是很正常?
可沈知意卻道:“哪裡不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