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夜中行駛的小舟,被操縱著船槳,駛入夜色。
月色漆黑,新手掌舵。
沒有章法的前行和不甚嫻熟的操控,令其四處碰壁,連暗河都蕩開一圈圈波瀾。
沈知意自己也險些暈船,栽倒在船中。
到最後,她失了力氣,索性倒在船身中,軟綿綿地曬著月光。
小舟自闖。
帶著她在暗河中航行,看了場夜景。
絢爛到過分的夜景。
她想,這地方挺好的,很適合觀光。
但是下次,她不要自己劃船了。
好累。
……
沈知意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地聽到顧斂舟喊了一聲“老婆”。
她翻了個白眼,軟綿綿地打了他一巴掌,“都已經結束了,還喊什麼安全詞。”
“占我便宜?”
顧斂舟捉住她的手,眸光如暗夜深海,沉沉覆住她。
“怎麼就結束了?”他聲音很啞,帶著壓抑後的興奮,“我還可以再來。”
“準確地說,我才剛剛開始。”
他目光掃過她緋紅酣醉的臉,喉結重重滾了下。
“現在,輪到小意設安全詞了。”
他吻住她的唇,廝磨一般低語:“想設什麼?”
他語氣溫柔。
可是私底下對她,仍然很凶。
蠻橫不講理的凶。
沈知意眼尾都滲出淚,沒什麼力氣地哼哼,“哥哥……”
“我的安全詞,是哥哥……”
顧斂舟身軀驟然僵住。
他伏起身,胸腔因為驚愕而重重起伏,眸光複雜地盯著身下的人。
看到她的臉在迷亂之際,少見地恢複了以前偽裝的乖巧。
還是那樣讓他憐惜。
“好。”他重新低下身,吻住她,卻閉上眼,斂去眼底的淚光,“就叫哥哥。”
她贏了。
即使在這樣無法思考的時刻,她還是下意識地知道,自己總會對她心軟。
即使她奪走他的全部,也仍舊心軟。
被她騙一輩子又如何呢?
他自找的。
他們在地下室廝混了好幾天。
沈知意又一次清醒。
看到顧斂舟靠坐在床尾的地毯上,凝神望著不遠處的落地燈,不知在想些什麼。
昏黃的光線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暗影。
襯得他整個人如古希臘的雕塑一般,極有質感。
他精壯赤裸的背上,滿是她的抓痕。
“在想什麼?”她撥了撥自己的發,也撐起身子,靠坐在床頭。
顧斂舟聞言,轉過頭。
看到她的時候,眸底似乎有燈火跳動了下。
“你準備關我多久?”他沉聲道,“以什麼名義,將我放在這裡?”
他橫臂搭上床鋪,側轉過身,肩背拉出結實流暢的線條。
聲音卻幽怨寒冷。
“玩物?”
“仇人?”
他一樣樣猜測過去,眼神一瞬不瞬地鎖著她。
“還是閒暇時候,過來逗弄一下的寵物?”
沈知意被他直勾勾的視線盯得皮膚上都竄起了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