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到他眼底的不安,也不再逗他,雙臂環住他的腰,認真道:“沒有騙你。”
“我已經跟爸爸說過了,要和你結婚。”
“你要是願意,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你不是想問我為什麼嗎?”她將頭靠在他肩上,“因為我受不了你騙我,遠離我,所以要將你一輩子困在身邊。”
顧斂舟將臉頰靠在她頭頂,低低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愛我?”
“小意,你愛我嗎?”
他閉上眼。
不敢看她,也不敢聽她的回答。
可懷中卻傳來篤定的聲音。
“是,我愛你。”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是顧斂舟”,她抬起頭,水眸圓潤地迎上他的視線,“我愛你。”
“即使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有多惡劣,即使見過了你最陰暗卑鄙的一麵,我還是愛你。”
“因為,我是你的同類。”
“我們就內部消化,不要去禍害彆人了。”
顧斂舟被她一番話說得又感動又好笑。
他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
“謝謝你。”
謝謝你愛這樣一個不堪的我。
謝謝你在看過我所有的陰暗背麵後,還願意選擇我。
謝謝你和我一樣,在攢動的人群中,找到我,靠近我,愛上我……
顧斂舟在心中感念所有,捧住她的臉,深深吻下去。
“小意,我也愛你。”
“甚至比你愛我多得多。”
從見她的第一麵起,他就決心要占有她。
從身到心,完完整整。
而今天,他心甘情願獻祭,獻祭自己全部的忠誠和愛意,乃至整個靈魂。
隻因為她牽住他的手,驅散他心中所有的不安。
即使是,以那麼瘋狂的方式。
“彆放開我。”他伸出一隻手,沿著她的胳膊往下滑,扣住她的指尖,十指緊握。
“做你的丈夫,你的仆從,情人或是玩物,我都願意。”
“隻要讓我在你身邊,我都願意。”
他們在昏暗的暗室中擁吻。
第一次完整且毫無保留地,向彼此袒露自己的真心。
陰暗的同類在這一刻認出彼此。
並約定好,牽著對方的手,共赴光明的未來。
而夜會見證。
光會祝福。
……
一年後,沈擎病故。
沈知意作為沈家唯一的掌權人,徹徹底底地接管集團。
顧斂舟成了她最大的助力。
他自動放棄股份,隻是認領了總裁的身份,在公司幫她做個高級打工人。
彼時,他們已經是躺在一張結婚證上的夫妻。
“為什麼不要股份?”沈知意靠在他肩頭問道,“甚至還逼我簽署了婚前財產協議,連一個子兒都沒給你自己留。”
顧斂舟捏著她的指尖,笑笑。
“雖然我永不會背叛,但是……還是希望你保留所有,徹底斷絕我卑劣的可能。”
他不會再傷害她。
也不會再讓任何人有機可乘,利用他去傷害她。
他要她掌握絕對的一切。
包括他。
沈知意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而掌心,是他熱烘烘的溫度。
烈火一樣炙烤著她。
“老公。”她仰頭看他,軟聲輕喚,“你好乖。”
顧斂舟低笑。
垂下頭去,輕輕吻住她的唇。
“嗯。”
“所以晚上,給我獎賞嗎?”他分開一點距離,看著她被吻得殷紅的嘴唇,和亮得驚人的眼眸,啞聲道。
沈知意握住他的手,彎眸笑開。
“好。”
“明天不上班了,準假。”
她貼上去,再度吻住他。
他們都是瘋子,都曾迷失在欲望和野心的叢林裡。
可慶幸的是,這裡沒有法則,隻有彼此。
她會牽住他的。
往後餘生,王座共享,罪責同擔。
他,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