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他挑唇,懶洋洋道,“就待在這裡,等到我完全恢複為止。”
沈知意得了他的保證,終於放下心。
“小姐!”兌兒從外麵急急走進來,眉梢帶喜,“天大的好消息!”
她邁過門檻,朝二人福了福身。
“怎麼了?”沈知意道,“什麼事這麼開心?”
兌兒瞅了傾淵一眼,走近沈知意,掩帕在她耳邊低聲道:“小道消息,聽說李顯川昨夜,被人斷了子孫根!”
“從此以後,再不能對小姐做些什麼了!”
“什麼?!”沈知意驚詫,“可知是哪位英雄乾的?”
兌兒抿唇忍笑,搖頭。
“聽府上的下人說,是突然起了一陣妖風,接著,李顯川房中便傳出一陣慘叫,下人去看時,就見他倒在血泊中,滿臉痛苦之色。”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能人道了!”
“更古怪的是……”她頓了頓,小聲八卦道,“現場連他掉落的那物,都找不到了。”
沈知意更是驚訝。
“這麼離奇?!”
她忽然瞥了傾淵一眼。
他坐在桌邊,慢悠悠地喝著水。
好似完全聽不懂她們在說些什麼似的。
“可不是嘛。”兌兒哼哼兩聲,“依奴婢看,焉知不是騷擾的女子太多,遭了報應!”
“所以老天賜福,讓他成了個天閹之人。”
沈知意噗嗤一聲,“你這丫頭。”
“何時這麼損了?”
兌兒福了福身子,眨眨眼道:“都是小姐教導有方。”
沈知意失笑。
“不過,咱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兌兒正色道,“聽聞昨夜,李顯川差點瘋了,在府中砸了好多東西。”
“就怕他心理扭曲,喪心病狂之下,對小姐做出什麼不好的事。”
傾淵將茶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輕的脆響。
眸底冷意一閃而逝。
沈知意聽到動靜,轉頭,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卻沒瞧出什麼異常。
“對了。”兌兒道,“修冷泉的工匠已經到了,小姐可要現在動工?”
“嗯。”沈知意收回視線,“讓他們進來吧。”
“我帶傾淵去隔壁廂房。”
她帶著人出去。
修冷泉的工匠們恰好進來,瞧見他們的背影,竊竊私語地感慨。
“怪不得沈小姐一直不肯說親,原來府中藏著這麼個妙人兒。”
“天下竟有這樣絕色的男子。”
“這冷泉還修在內室,該不會是用來……”
他們麵麵相覷。
八卦之心頓起。
“要不,幫沈小姐修點花樣出來?”
領隊的一拍大腿,當即決定畫個新的草圖,給沈知意過目。
說不定,還能多拿些賞錢呢!
沈知意將傾淵安置在隔壁廂房,自己轉頭去了書房。
她得去查查古籍。
總要想個法子,騙出他的眼淚來。
她翻遍所有藏書,卻發現,記載鮫人之事的寥寥無幾。
更彆提他們的淚點了。
更是什麼線索也找不著。
無奈之下,她翻閱起與鮫人有關的話本子。
終於在裡麵看到一句——
「鮫人隻會為心愛之人流淚。」
心愛之人?
沈知意擰眉。
難不成,要想法子成為他的心上人?
可是這追男人,她也不會啊……
正愁眉苦臉,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叩。
“小姐,工匠領隊的求見。”兌兒在門外道。
“進來。”沈知意合上話本子。
領隊的推門而入,躬身獻上剛剛畫好的圖紙。
“沈小姐過目,這是小的們新想的,可在冷泉中新增的設計,沈小姐看看,可有什麼不妥?”
沈知意端起茶水,淺淺抿了口。
瞥了眼圖紙,噗地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