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的時候,以什麼為樂?”
傾淵轉眸,定定看著她,“你很想知道?”
沈知意誠實點頭。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她既要做他的心上人,當然了解他越多越好。
傾淵卻心念微動。
“我一直在深海沉睡。”他道,“是感應到某種氣息,才醒來的。”
“什麼氣息?”沈知意好奇道。
戲台散場。
茶樓的客人站立離席,來往穿梭。
傾淵在鼎沸人聲中,聽到自她心臟生發而出的,緩慢而清晰的聲響。
在無數種紛雜氣味中,清晰捕捉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清甜淡雅的梔子花香。
他的心,也跟著那些嘈雜,鼓噪跳動。
“沒什麼。”
他撇過頭,不再看她。
沈知意嗤了聲,“不說就不說唄。”
“不過你們妖物鼻子可真靈”,她感慨道,“在海裡都能聞著味兒。”
傾淵:……
三樓包廂。
李顯川坐在一個道士對麵,緊張地盯著桌子上的卦象。
“怎麼樣?”
“是不是妖物害的?!”
他捂著襠部,一臉憤恨。
他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誰,奪走了他的子孫根!!!
道士看完卦象,一臉駭然。
“這……”
他為難地看向李顯川,“此妖來頭不凡,若是泄露天機……”
李顯川拍出一錠金元寶。
道士:“我……”
李顯川又拍出一錠金元寶,“若是找到此妖,我必不會虧待你。”
道士收起兩錠金元寶,臉上是止不住的喜色。
“我一定為李公子追查到底!”
他搬出羅盤。
神神叨叨地念了一陣後,指針瘋狂轉動。
接著,指向某處。
道士大驚。
“這妖,竟然就在此處!”
李顯川瞪大眼,起身,姿勢古怪地跑到包廂外,順著樓道的橫杆往下看。
竟看見了沈知意的身影!
“是她!”
他瞥見她身旁站立的高大男人。
雖身著不起眼的藏藍色短打,卻依舊難掩其風華。
兩人有說有笑。
那男人還替她扶了扶頭上的簪子。
接著,兩人對視,又雙雙扭開頭。
這氣氛,一看就不清白!
李顯川指骨根根攥緊,發出哢噠聲響。
“沈、知、意!”他咬牙,麵容扭曲,“沒想到你寧願與一隻妖物在一起,也不肯接受本公子的追求!”
定是她指使那妖物,奪了自己的子孫根!
李顯川眼底恨意灼燃。
“你以為,把我害成這副樣子,我就不會對你做些什麼了嗎?”
“真是天真,可笑!”
他一定會想法子,斬殺那妖物。
讓沈知意付出代價!
到時候,他要她跪在他跟前,舔他的腳!
李顯川甩袖進屋。
掩上包廂門,滿臉陰鷙地坐下來。
“道長,您方才說,有法子幫我捉妖?”
……
沈知意帶著傾淵回府。
兌兒喜滋滋道:“小姐,冷泉已經修好了。”
“什麼快?!”沈知意驚愕。
兌兒嗯了兩聲,“那群工匠說,小姐給的賞銀足夠,他們連午膳都沒吃,勞心勞力地做了一整天呢!”
挖個池子本就不難。
隻是他們按照圖紙上的,多做了些東西,才耗費了一日的時間。
沈知意點點頭,拉上傾淵的手。
“你隨我一同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