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完全拋棄了道德層麵的辯護,直指人心最不堪的算計。
一旦操作不好,就會被輿論反噬,落下一個“為強奸犯脫罪的無良律師”的罵名。
“風險很大。”她終於開口。
林默咧嘴一笑。“收益也很大。一旦我們贏了,這個案子將成為一個判例。以後所有類似的‘彩禮糾紛’,都得參考我們的打法。”
韓清盯著他看了幾秒,拿起桌上的電話。
“趙文,通知當事人袁鐘,讓他馬上來律所一趟。”
【林默一愣,你起這名,是我我也把你當冤種】
半小時後,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甚至有些木訥的男人坐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
他就是袁鐘。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雙手局促地放在膝蓋上,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裡。
“韓律師……”他一開口,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鄉音和掩飾不住的恐懼。
韓清沒有說話,隻是向林默偏了一下頭。
林默拉過一張椅子,坐在袁鐘對麵,距離不遠不近。
“袁鐘,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說實話,一個字都不能錯。”
袁鐘用力點點頭。
“你和女方,是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嗎?”
“是,是啊!我們村裡人介紹的,就是奔著結婚去的!”
“那她,願意和你結婚嗎?”林默的問題很直接。
袁鐘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有困惑,有委屈。
“她……她嘴上一直說願意。收彩禮的時候願意,辦酒席的時候也願意……”
“我問的是,她願不願意去民政局,領那張紅色的結婚證。”林默打斷了他。
袁鐘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也小了下去。
“我提過好幾次……真的,提過好幾次。第一次,她說她媽找人算了,那幾天日子不好。第二次,她說戶口本在她老家,得等她弟給她寄過來。第三次,她說……”
【典型的拖延戰術。每一次都有理由,但每一個理由都經不起推敲。目的隻有一個,維持‘準婚姻關係’,持續榨取經濟利益,但絕不進入有法律約束力的真婚姻。】
林默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換了個問題。
“戀愛期間,你給她轉過多少錢?”
“前前後後,加上彩禮,有三十多萬……”袁鐘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是我和我爸媽攢了一輩子的錢,還借了不少……”
“轉賬的時候,有沒有備注?”
這個問題讓袁鐘再次抬起頭,他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有!我有!”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因為緊張,解鎖了好幾次才成功。他點開微信和支付寶的轉賬記錄,遞到林默麵前。
“你看,每一筆,我都寫了。這一筆是‘給你買訂婚戒指’,這一筆是‘咱倆結婚的彩禮錢’,還有這個,‘未來老婆的生活費’……我都寫得清清楚楚,就是給她的,就是為了結婚的!”
林默接過手機,一頁一頁地翻看。
【完美。證據鏈閉環。從主觀意願到客觀行為,男方奔著結婚去,女方奔著錢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民事糾紛了。】
韓清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轉賬記錄。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了一支筆,在一張白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片刻之後,她將紙推到林默麵前。
上麵隻有兩個字。
“訴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