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之後!
是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與喝彩!!
“公子殿下英明!”
“陛下聖明!大秦萬歲!”
“吾等必竭儘全力,報效帝國!”
尤其是那些儒家學子,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原本以為會受到牽連,前途儘毀,卻沒想到得到了如此公正的承諾!
心中的巨石落地,對贏子夜的感激和崇敬瞬間達到了頂點!
贏子夜立於高台之上,沐浴在萬千學子激動而狂熱的注視中,玄衣在晨光中獵獵作響。
這一刻,張良和劉季的罪行被徹底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而帝國的威信與公正,以及贏子夜個人的聲望,也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人心,儘在掌握!
……
贏子夜那番石破天驚的宣告和承諾,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投入了一把烈火,將整個菜市口的情緒徹底點燃。
萬千學子與百姓的歡呼聲,對帝國的讚譽聲,對贏子夜的稱頌聲,如同海嘯般經久不息。
將那囚車中的兩人徹底淹沒!!
在這滔天的聲浪中。
張良死寂空洞的眼眸裡,似乎極其微弱地波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深沉的絕望和悲哀。
他畢生追求的信念,他運籌帷幄的智計,他儒雅超然的名聲……
在此刻,被贏子夜用最徹底的方式,在天下人麵前碾得粉碎!
甚至成為了襯托帝國“公正”與“仁德”的背景板!
這種誅心之舉,遠比刀斧加身更為殘忍。
而一旁的劉季,則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身體如同篩糠般抖動。
黃色的尿液順著褲腿流下,散發出騷臭之氣。
他徒勞地試圖蜷縮,卻被木枷固定,隻能發出嗚嗚的毫無意義的哀鳴。
往日那點狡黠和無賴氣質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贏子夜站在高台之上,冷漠地俯視著這一切。
他享受了片刻這由他親手引導,民心所向的浪潮。
但並未沉溺其中。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張良身敗名裂,帝國威信樹立,學子人心收攏。
是時候,為這場大戲,畫上最後一個**了!
他臉上的溫和與慷慨漸漸收斂。
重新被那種帝王子嗣特有,不容置疑的冰冷所取代。
緩緩抬起手。
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仿佛帶著無形的魔力!
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浪,竟然如同被刀切般驟然平息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於他,屏息凝神,等待著最終的結局。
贏子夜的目光掃過台下那兩灘爛泥般的囚犯,最終落在了監刑官身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突然變得死寂的刑場!
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地麵!
帶著絕對的威嚴和終結的意味!!
“罪證確鑿,罪無可赦。”
“依《秦律》,謀逆大罪,當處極刑。”
“斬。”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情緒的宣泄,隻有一個簡簡單單,卻重如山嶽的字。
“諾!”
監刑官早已準備就緒,聞令立刻躬身領命,轉身麵向刑台,臉色肅穆,從簽筒中抽出一支冰冷的黑色行刑令簽,運足中氣,高聲喝道:
“奉公子殿下令!驗明正身!”
“逆犯張良、劉季,罪大惡極,天地不容!即刻——行刑!!!”
“斬”字尾音還在空中回蕩!
兩名膀大腰圓,赤裸上身,頭裹紅巾的劊子手已然大步上前。
他們麵無表情,眼神麻木,仿佛隻是在進行一項日常的工作。
酒碗摔碎在地,鬼頭大刀被高高舉起!
冰冷的刀鋒在清晨的陽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張良閉上了眼睛,或許是一種解脫。
劉季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而扭曲的嘶嚎。
刀光閃過!!
兩道血泉衝天而起!
兩顆頭顱沉重地跌落在地!
滾動了幾下,沾滿了塵土。
歡呼聲沒有再次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被震撼到的寂靜。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那兩具迅速失去生機的屍體,看著那刺目的鮮血染紅刑台。
恐懼、快意、震撼、敬畏……
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每個人心頭。
贏子夜冷漠地看了一眼行刑台,仿佛隻是處理了兩件垃圾。
他不再多言,轉身,在無數道敬畏的目光注視下,走下高台,登上馬車。
玄黑色的車簾垂下,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馬車緩緩啟動,駛離這片彌漫著血腥與死亡氣息的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