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們亦是悍勇無比!
他們手持特製的鑲嵌了火雨瑪瑙碎片的兵刃,奮力劈砍著不斷湧上的邪物,用盾牌抵擋四處飛濺的腐蝕性血滴。
不斷有人被血浪卷走。
或被突然從地下伸出的骨爪拖入深淵。
但缺口立刻就被後麵的人補上,陣列始終保持著衝擊力!
越是靠近城牆,阻力越大。
城牆上的孔洞中噴湧出的血漿幾乎彙成瀑布!!
守軍也發現了這支銳不可當的突擊隊伍。
箭矢、碎石,乃至一些惡毒的詛咒器物,如同雨點般落下。
“保護殿下!”
親衛隊長嘶聲怒吼。
舉盾擋開一支襲向贏子夜,纏繞著黑氣的骨箭。
盾牌上瞬間傳來一股陰寒的衝擊力,讓他手臂發麻。
贏子夜卻恍若未覺。
他的心神,大部分沉浸在對自身力量的精細操控和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中。
定秦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劍招大開大闔。
卻又帶著一種玄妙的韻律。
總能以最小的消耗,發揮出最大的淨化效果。
他能感覺到劍身上的瑪瑙碎片越來越燙。
仿佛在歡欣雀躍,渴望著更多的邪氣來淨化。
“破!”
他驟然清叱,一劍直刺前方一道尤其粗壯的血浪源泉!
劍氣凝練如實質!
化作一道紫白交纏的光柱,悍然撞入那噴湧的血洞!
“轟——!”
一聲悶響,仿佛地底有什麼東西被炸裂!
那處血洞猛地一滯!
噴出的血柱明顯減弱。
連帶周圍大片區域的血液活性都似乎下降了不少。
“有效!殿下擊中了要害!”
有眼尖的士兵大喊,士氣更加高昂。
借著這股勢頭。
贏子夜率隊終於衝過了最危險的血沼區域。
抵達了黑石堡那布滿詭異符文,不斷滲出粘液的巨大城門之下。
城門早已被攻城錘撞擊得變形。
但依舊緊閉。
門縫間,被某種血肉混合物死死封住。
“讓開!”
贏子夜勒住戰馬,深吸一口氣,周身紫雷瘋狂向定秦劍彙聚。
他雙手握劍,高高舉起。
劍身的光華熾烈到讓人無法直視。
仿佛握著一輪微型的太陽!
“斬!”
伴隨著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
凝聚了他龐大真元與帝威的劍罡。
化作一道橫亙數丈的紫電光龍,狠狠劈斬在城門之上!!
“喀啦啦——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
厚重的城門連同後麵封堵的血肉之物,被這開天辟地般的一劍硬生生劈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破碎的城門碎片混合著焦黑的血肉四處飛濺。
露出了城內更加黑暗,死氣濃鬱的空間。
“進城!剿滅邪祟!”
贏子夜一抖韁繩,白馬毫不停歇,率先從缺口衝入了這座人間鬼蜮!
城內景象,比之外麵的戰場更是觸目驚心!
街道上空無一人!
隻有彌漫的幾乎化為實質的灰黑色死氣!
兩旁的建築大多殘破不堪。
窗戶和門洞後麵,隱約可見一雙雙空洞閃爍著鬼火的眼睛!
地麵是粘稠的暗紅色。
踩上去軟膩不堪。
空氣中那股鐵鏽與腐敗甜膩的氣味濃烈到令人作嘔。
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城門缺口洶湧而入!
立刻與盤踞在街巷中的不死守衛展開了更加殘酷的巷戰!!
火把的光芒在濃稠的死氣中艱難地穿透,映照出刀光劍影,以及不斷倒下的身影。
有敵人的,也有己方的。
贏子夜策馬在親衛的護衛下於主乾道上疾馳,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他的目標很明確——
找到烏孫陀羅!
擒賊先擒王。
隻有徹底解決這個罪魁禍首。
才能終結這一切。
他一把抓住一個正在指揮一小隊屍傀抵抗,穿著不同於普通士兵的暗紅祭司袍的統領級人物!
那祭司還想反抗,被贏子夜隨手一道劍氣震散了周身繚繞的死氣,變得萎靡不堪!
“說!烏孫陀羅在何處?”
贏子夜的聲音冰冷如鐵,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定秦劍的劍尖已然點在了對方的眉心。
瑪瑙的灼熱讓那祭司痛苦地扭曲起來。
“我…我不知道……”
祭司眼中鬼火閃爍,聲音嘶啞難辨。
“王上…王上行蹤莫測…唯有大祭之時…才會現身……”
“城內血池核心在哪個方向?”
贏子夜換了個問題,他相信烏孫陀羅必然在力量源泉附近。
“血池有很多…源頭…在王宮地底。”
“但,但那裡是禁地…我們也進不去……”
祭司斷斷續續地說道,眼神渙散,似乎神智已在崩潰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