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要等他們緩過氣來,重新組織防線嗎?”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開始具體部署:
“凶獸小隊,不死軍精銳,以小隊為單位,分散並入各主力軍團之中。”
“你們的任務,是坐鎮!”
“用你們的力量,鼓舞士氣,碾壓任何敢於抵抗的敵人!”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那些氣息凶悍的獸血戰士和眼神冰冷的不死軍軍官!
“記住你們的身份,你們是帝國的利刃,是獸神的使者!”
“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勝利的保障!”
“各軍常規調度,由他們的統帥負責,但若遇強敵,或是戰機出現…”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你們有權自行決斷,以雷霆手段,摧毀一切阻礙!”
“不必請示,我要的,是結果!”
一位天武殿長老,身形魁梧如同巨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嗡鳴:“殿主放心,那些秦人的機關和弩箭,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麵前,不過是孩童的玩具。”
“我會讓兒郎們儘情享用這場狩獵。”
另一位身形飄忽,如同陰影凝聚的長老則陰惻惻地補充:“秦人擅長隱匿和陷阱,我會讓擅長感知的族人注意四周,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們的耳目。”
阿修羅·刹帝利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是他的依仗!
個體強大的戰力與軍隊的結合,足以摧垮任何看似堅固的防線。
他仿佛已經看到,凶獸在秦軍陣中肆虐,不死軍如同紅色的死亡潮水淹沒一切,而秦軍那些所謂的百家高手,在天武殿強者的圍攻下紛紛隕落!
“去吧。”
他揮了揮手,如同驅趕獵物,“讓秦人見識一下,何為天武殿的怒火,何為安息帝國的威嚴!”
命令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出去!
鎮嶽堡這座龐大的戰爭機器徹底開動,號角長鳴,戰鼓雷動!
一隊隊安息士兵如同開閘的洪流,湧出堡壘,沿著被秦軍放棄的通道,向著東方那三座城池以及更遠處的疏勒郡腹地,浩浩蕩蕩地開進!
天空中。
偶爾有巨大的飛行凶獸掠過,背上馱著天武殿的強者。
他們銳利的目光掃視著下方行進的大軍和周圍的山林,帶著審視與傲然。
而地麵部隊中,那些完全獸化,散發著蠻荒氣息的凶獸士兵格外醒目。
他們行走在隊伍中,周圍的普通士兵既敬畏又恐懼地與他們保持著距離。
而不死軍的士兵則沉默行軍,暗紅色的甲胄連成一片,如同移動的血色山脈,散發著冰冷而堅定的殺意。
阿修羅·刹帝利重新坐回黑曜石寶座,目光穿透殿門,望向東方。
他仿佛能看到他的大軍正如烈火燎原般席卷秦人的土地!
能聽到城池陷落的轟鳴和秦人絕望的哀嚎!
“秦…”
他低聲念著這個字,熔金般的眼眸中燃燒著征服的欲望!
“本座倒要看看,這些藏頭露尾的秦人,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待本座兵臨城下,定要將你們…親手撕碎!”
殿外,安息帝國的旗幟在風中狂舞,如同張牙舞爪的凶獸。
……
疏勒郡。
秦軍大營,中軍帳內。
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巨大的沙盤上,代表安息大軍的紅色小旗已然越過天塹山脈東麓,如同蔓延的毒瘴,深深刺入了原本屬於大秦疆域的三座前沿城池。
文石、烽火台、赤穀戍。
斥候的情報如同雪片般不斷傳來。
每一份都帶著前線將士浴血奮戰的硝煙味和沉甸甸的傷亡數字。
贏子夜負手立於沙盤前,玄色衣袍襯得他身形挺拔如鬆,隻是那微微抿緊的薄唇和眼底深處不易察覺的凝重,泄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緒。
他修長的手指懸在沙盤上空,緩緩劃過那三道已然失守的關隘,最終停留在疏勒主城前方一片相對開闊,卻又暗藏險峻的地帶。
那裡被標記為“斷魂穀”!
而帳內,濟濟一堂。
王賁、蒙恬、蒙毅、蒙犽、王離、李信等將領皆在。
諸子百家的代表人物如伏念、顏路、曉夢、公輸仇等人亦肅立一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贏子夜身上,等待著他最終的決斷。
連日來的激戰與戰略後退,雖然成功誘使安息主力深入,但付出的代價亦是慘重。
每一座城池的放棄,都意味著有忠勇的將士血染沙場。
壓抑的憤怒與複仇的火焰在每個人胸中燃燒!
良久,贏子夜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冷電般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麵容剛毅,眼神沉穩的蒙毅身上。
“蒙毅。”
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打破了帳內的死寂。
蒙毅立刻踏前一步,甲胄鏗鏘作響,抱拳躬身:“末將在!”
贏子夜的手指重重落在沙盤上“斷魂穀”的位置,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自此刻起,此地前線所有軍務,由你全權負責!”
“王賁將軍所部隴西主力,蒙犽所部輕騎,乃至諸子百家留守助戰之人,皆由你統一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