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應該是大小姐安排在杳小娘身邊看著她的。
結果就這樣,還是讓杳小娘偷摸吃了什麼那男胎藥吃了半個月,這算計的手法可真隱蔽。”
柳聞鶯將擦臉的巾子沾了水仔細的擦著臉,說起了海棠的身份。
她在蘇媛身邊這麼久了,對於不少的事情也是慢慢琢磨出來的。
比如蘇媛之前是如何知道杳小娘的行蹤,又是如何不動聲色的撩撥杳小娘主動來找她的?
府裡不少人都認為一開始就是杳小娘先主動攀扯上大小姐,大小姐這才動了留下她孩子的意思。
在柳聞鶯看來,反正香梨那種沒腦子是不會引著杳小娘過來的。
而海棠,能從原先不聲不響就是個府裡沒有品級的灑掃丫鬟調到了杳小娘身邊,後麵更是成了小娘身邊的二等丫鬟,杳小娘對她的倚重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海棠的身後沒人柳聞鶯可是不信的。
再說了,她可是親眼見過海棠私下裡和紅袖接觸過的,不過她誰也沒說,甚至在碰見的時候她還下意識給二人把風,生怕旁人也撞見。
“杳小娘被騙的那段時間不正好是大小姐在關注二小姐的親事的時候麼?
當時府裡上下不少人都在上心這些,那時候能騰出手布局的府裡頭也就剩……”
吳幼蘭說到這裡,剛剛同樣擰乾的擦臉巾子就往嘴上捂了一下。
這一動作,誰都知道吳幼蘭想說什麼。
【媽媽吳幼蘭):不會就是大太太吧?
老爸柳致遠):就算是,但是咱們無憑無據的,咱們私底下猜猜就算了,不要隨意說出去。】
柳聞鶯也跟著點頭,若是真有證據,以大小姐肯定會出手對付大太太的,就算老爺偏心,但是事關子嗣,老太太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夜深人靜,稍稍收拾一番之後老柳家便也吹燈睡覺,卻也是某些人的活動時刻。
“那騙子跑了,你彆瞪我啊!人家又不是傻子還能乾站著的?”
再次蹲在後院窗戶上的黃星燁對上冷臉的蘇媛,努力地解釋著賣杳小娘那男胎藥的騙子沒有被抓到的事情。
“再說了,那騙子也不獨獨騙了你家小娘,這欽州府不少懷孕的都被騙了,你怎麼就知道她收了你繼母的錢騙人的?”
黃星燁看著比起上次見麵的時候,氣色差了不少,解釋的時候氣息更是不穩。
蘇媛見狀便盯著他好一會,之後再開口時,她便不再提起這騙子隻道:“把手給我。”
“乾嘛?”
“我怕堂堂鎮國公府小少爺給我一個鄉野女子乾活累死了。”
蘇媛見他猶豫,乾脆伸手用一根銀針將黃星燁的一條胳膊直接給紮麻了,這才能夠得到黃星燁的片刻老實讓她號脈。
號脈的過程中,黃星燁還嘴巴一直碎碎念道:“你這女人怎麼什麼都會,毒藥也會做,還會看病,你這一手銀針封穴你又是跟誰學的?我印象裡:就連宮裡也就太醫院的院正大人會這一手……”
說起自己知道的這位,黃星燁頓時嘴巴一苦。
那位院正在他年幼時生病因為不配合喝藥到處亂跑,被他爹娘請來,然後一根銀針紮得他整個人動彈不得,然後他便被對方直接找個細嘴漏鬥強硬地將藥灌了下去。
打那之後他生病吃藥比誰都快,生怕再看見那位。
於是現在再看一眼蘇媛以及蘇媛手裡的銀針,明明他就一隻胳膊麻了,但是時間久了他都覺得自己全身也要麻了。
上一世她更好的照顧景弈,潛心鑽研醫術,之後更是拜了太醫院院正做了他的女弟子。
可是這樣還是沒法留住景弈。
想到這裡,蘇媛收回了手,又抬眼看向他蒼白的麵龐,道:“你還是好好地修養吧,傷還沒好就出來乾活,還辦砸了,你說是讓我罵你還是誇你?”
“這事說到底還是你……你好好的怎麼惹上了皇室的黑龍衛了?
那日我剛走就和對方撞個正著,我還以為對方是什麼歹人便和對方纏鬥到了一起……嘖!”
想想自己差點命都留在了對方的手裡,黃星燁隻覺得脖子涼涼的。
說起這事,蘇媛的眼神也是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