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那小娘子,彆看年紀小,勁兒不小,那醉漢身上被抽的地方全是青紫一片。”
這天晚上,不僅僅是柳聞鶯一家在商討今後甘棠鋪子該如何繼續經營,隔壁無逸齋後院的屋裡此刻也正聊著關於隔壁甘棠的話題。
“那柳家小娘子,行事利落果決,出手似有章法,但是暫時瞧不出路數。”
“瞧不出路數?”
“是、是那醉漢實在是不中用。
一點都沒有試探出來不說,還被柳家小娘子抽的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屬下,屬下沒來得及更進一步觀察。”
聽見下屬這般回答,廖掌櫃冷笑一聲。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你是挑的那是什麼廢物,連個小娘子都不如?”
被廖掌櫃責問的下屬也是冷汗直流。
他哪裡想過廖掌櫃要試探的對象這麼棘手?
原以為這事情隨便找一個地痞出手就能試出來的,卻不曾想這事情並不如他想的那麼簡單。
而且……
“統領,屬下還發現了另一件事……”
“何事?”
看自己屬下忽然吞吞吐吐,卻又不得不說的樣子,廖掌櫃隻覺得眼皮一跳。
他不等下屬回話,便道:“你不會是想和我說今日這事還有金世女,對吧?”
“屬下該死!”
聽見廖掌櫃自己都說出來了,下屬連忙磕頭,那砰的一聲聽著廖掌櫃越發心氣不順了。
今日他在隔壁書坊一直沒有現身。
廖掌櫃先前就察覺出來了,這隔壁的柳家小娘子似乎對他有著很大的防備心。
因此今日出了事,他就擔心會聯想到自己的頭上,因此他特地連個麵也沒出。
但是這沒出現可並不代表他沒聽見隔壁動靜,當時那醉漢也言語裡的不乾不淨,廖掌櫃在隔壁,聽了一耳朵。
後麵那金家小姐出來,虧得那小丫鬟嘴碎讓他注意到了對方。
瞧著屬下這戰戰兢兢模樣,廖掌櫃的眼神越發冷冽,又道:“你不要告訴我,那醉漢尋釁滋事調戲的小娘子正是那金氏女。”
廖掌櫃話一說完,隻見下屬不再吭聲,跪趴在那連頭都不抬起來,實在氣的他沒忍住就給了一腳。
看著自己的手下廖掌櫃一時間竟不知道從何開口。
半晌,隻聽他道:“讓你去做件事兒,一件事沒做好不說,還捅了另一件事兒。”
“統領放心,那個漢子已經被屬下處理了,不會有人知道是咱們做的。”
廖掌櫃冷眼對上下屬抬頭仰視自己求表揚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最好說的和你做的是一樣,寧越府知府可不是我們殿下的人。
寧越的治安風氣一向很好,若是死了個人、失蹤了什麼,被他們查著了,再順藤摸瓜,查到了甘棠,又查到了金氏身上,給金氏帶來麻煩……”
說到這裡,廖掌櫃那眼裡就跟淬了毒似的。
“作為江南四大家族之一的金氏,且金氏族長作為麗澤書院的山長,朝堂上遍布門生。
前段時間,金氏少族長年少中舉還是解元,日後進入朝堂自有大造化。殿下還沒有拉攏到的人要是被你得罪的死死的……”
聽見廖掌櫃這話說的,跪在那裡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就順著額角直接砸落在了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