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聞鶯下午匆匆趕來店裡的時候,呂氏正在幫忙收拾滿地狼藉,吳幼蘭正在櫃台裡撥著算盤。
“娘,究竟怎麼回事?!”
柳聞鶯差點以為她娘被人打了,進來前直接將門口的板子隨手就拎了進來。
不幸中的萬幸,店裡除了一地狼藉以外,她娘和呂氏似乎一切都好。
“店裡的客人們發生了些衝突,那店子裡的桌椅板凳全被砸了。
唉……雖然是賠了錢,但是這影響也太差了,後麵要是再有這樣的事,我都不敢想。”
吳幼蘭歎了口氣,又瞥了眼邊上的兩袋銀錢,隻覺得刺眼的很。
“哎呀,這年頭脾氣不好的也太多了點。”
將地上的碎瓷陶片什麼的收拾到了一塊,呂氏也直起身子喘了口氣抱怨了起來。
比起吳幼蘭的當時正在後廚做糖水,顯然,呂氏這邊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今日那知府家的五小姐和城西大戶李家千金和另外一桌男客鬨了起來。”
“啊?”
柳聞鶯一愣,女客和男客鬨了起來?
她的視線下意識便鎖定在了地上躺著的兩塊殘破的屏風上。
柳聞鶯不由得皺眉:“難不成又是男客先動手鬨事了?”
“那倒也是不是,咱家這鋪麵不大,哪怕是隔著屏風,彼此說話其實還是能聽見的。”
吳幼蘭早前就發現了這個問題,隻是當時夏季店內每天客人並沒有那麼多,也沒多想火這事。
如今入了秋,秋高氣爽店裡的食客也多了起來。
江南的景致不似北地隻有高門大戶院內花草觀賞,大戶人家也會有經常駕車出遊的樂事。
甘棠這邊常有在外遊玩半日,回城後眷戀外麵不願歸家的客人在甘棠停留休憩吃茶。
今日便是如此。
知府家的五小姐和城西大戶李家千金下午在甘棠這裡休息,聊著一些女兒家的女紅針線話題,結果被隔壁桌一群同樣家中富貴的少年們聽見,其中便有人嗤笑那李家小姐她們將一些閨閣小女兒的話題拿到人前說,有些貽笑大方了。
知府家的那位小姐性子倒是軟和當時就說不出話來了,但是李家千金卻是個火爆脾氣的當即就拍桌子質問,結果吵到了最後,李家千金家的丫鬟深怕自家小姐吃虧當即派人回家搖了一票家丁過來。
李家千金這樣,對方自然不甘落後的,當即那幾名男客這邊也有人直接派了小廝去喊家中人來。
說起來這位李家千金這作風也是夠剽悍的,她家鋪子能鬨成這一步這位占“頭功”,哪怕賠了幾倍的銀子,但是現在想想也覺得太離譜了。
“先休息幾天,中秋節以後再說吧。”
柳致遠晚上回來的時候得知這事以及妻子的決定後,他的眉頭也是漸漸地皺了起來,無奈歎道:
“甘棠的鋪麵還是小了一些。”
“誰說不是呢?”
吳幼蘭也發現了這一點,本來他們家對甘棠的定位就是個糖水鋪子,哦,或許叫輕奢糖水鋪更合適。
鋪子裡就擺上五六張精致桌椅板凳,以及後來添置的幾扇漆木小屏風,店中還有植物擺件,有時還會焚香,都顯得這鋪子越發清幽雅致。
隻是,關於這個屏風似乎是弄巧成拙了。
一開始雖然是為了考慮到一些女客不方便,可是每當屏風豎起,不論是男女彼此都越發注意意識到了彼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