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聞鶯坐在李嫣然著人備著得到小轎裡,時間久了有點犯惡心。
沒穿越前暈車,沒想到穿越後,馬車牛車和坐船一個都沒事,結果最後還是敗給了轎子。
柳聞鶯坐在轎子裡忍受著胃裡的翻江倒海,最終她還是沒忍住掀開轎簾透口氣舒緩了一下。
不過這透氣的間隙一抬眼她便見一座朱漆大門,門頭上高懸著“李府”二字的匾額正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李府從表麵上看著倒是看不出來什麼,與城東的一些富商宅邸的張揚便截然不同。
抬著柳聞鶯的小轎是從李府側門進去的,進了李府柳聞鶯又在轎子上晃悠了好一會。
按照這個步行時間推算,柳聞鶯心底驚訝。
這李府從側門通往後院的時間與她在欽州蘇府當丫鬟時走的時間相比都要久。
這李府的宅子竟比欽州蘇府的還大?
雖然都是府城,但是欽州府城的宅子論價值絕對比不得寧越府的宅子價格,況且還是麵積這麼大的。
這麼想著的時候,轎門被丫鬟掀起,柳聞鶯見狀便跟著走了出來,一抬眼便看見月洞門兩側院牆上都爬滿綠藤,青磚綠藤倒是古樸雅致。
可是穿過眼前的月洞門正式進入後院之後,柳聞鶯眼前的景致便驟然切換。
庭院裡鋪著平整的青白玉磚,兩邊遊廊下掛著的竟然是琉璃燈盞,此刻,日光透過燈盞還折射出了細碎金光;花園兩側的花架上更是纏滿了盛開的紫藤花。
那花架下又擺著青瓷大缸,釉色清透飽滿泛著瑩潤的柔光,缸沿上的描金紋路細膩,這口大缸本身就價值連城,而此刻這缸內還養著幾條肥碩可愛的紅白錦鯉。
本來這院子裡的景致就夠讓柳聞鶯震驚了,結果跟著丫鬟繞過假山,來到李嫣然的院子裡時,隻見那正屋前廊下的台階竟是整塊墨玉鋪就。
柳聞鶯暗自咋舌,這李府從外麵看著其貌不揚,結果府中如此奢華!
“天哪,李家這麼有錢的麼?”
吳幼蘭此時正在甘棠的後院裡清點貨物,抬頭看著自家女兒從剛剛進入李府之後就開啟的視頻,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周晁。”
“啊?”
柳致遠更是直接,看了眼坐在書桌對麵咬著筆杆子的周晁,問道:“你以前在周府的時候,你家後院地上是用玉石鋪著的麼?”
“你開什麼玩笑?”
周晁正糾結策論的內容呢,結果被柳致遠的問話打斷了不說,還是這麼離譜的問題。
“玉石鋪地磚?要真是如此,分家的時候我就直接把我院裡的地磚摳出來帶走。”
柳致遠嘴角一抽。
周晁就這麼點出息麼?
從她爹那邊傳過來周晁說的話,柳聞鶯聽了也和她爹一樣抽了抽嘴角。
柳聞鶯現在李嫣然院裡深吸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這才跟著丫鬟進了李嫣然的正屋。
柳聞鶯剛邁進正屋眼前便是一道紅色身影閃現在自己麵前。
定睛一看,便見李嫣然一身石榴紅的綾羅裙已經來到了她的麵前,不等柳聞鶯反應過來李嫣然已經拉著她往屋裡走:
“你可算來了!我都快悶壞了!”
隨著李嫣然拉著自己往屋裡走,柳聞鶯便發現李嫣然這裡間陳設更是考究。
梨花木桌椅雕著纏枝蓮紋,桌上擺著汝窯白瓷茶盞,牆上掛著的字畫看起來也像是前朝名家真跡,窗紗也都是透光不透視的雲錦。
李嫣然拉著她便往軟榻上一坐,嘟著嘴抱怨:
“自打興王殿下到了寧越府,我就被拘在家裡,街不能逛了,每日不是看話本子就是看話本子,無聊得快發黴了!”
這話說的,柳聞鶯嘴角一抽,心裡吐槽李嫣然能除了看話本子其他都不乾那也是稀奇的很。
李嫣然順道戳了戳桌上蜜餞碟子,繼續道,“更可氣的是,我爹近日有兩位好友在前院住,家裡管得更嚴,不給我去前院衝撞了客人不說,就連後花園都要我少去,這家……究竟是誰家的啊?!”
柳聞鶯端起一旁丫鬟端上來的茶抿了一口,這才溫聲道:“若是你實在悶得慌,不如找些趣事做?”
李嫣然卻耷拉著眼皮,似乎對此並沒有什麼想法,但是她還是問了句:“你有主意?”
柳聞鶯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蘇媛以前一個人打發無聊的時候做的事情,但是又想起個自己從進來之後好像李嫣然屋裡的擺設她也發現蘇媛做的李嫣然大概不喜歡。
於是,柳聞鶯又轉了一個方向,想起齊嬤嬤在蘇府教的那些大家小姐們都會做的那些,便說了幾個。
結果,不論是畫團扇、品香、鬥茶、插花甚至是投壺李嫣然似乎都興致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