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君竹三人道了謝後不再言語。
場麵一時歸為寂靜。
村子上人瞪大了眼睛看向橋對岸,緊張的心砰砰直跳。
其實現在嫁妝不嫁妝已經和他們無關,都是曹家的私事,但誰不想聽聽彆人家的私事?
尤其還是能長見識的私事!
畢竟以往她們隻知曉聘禮,很少甚至沒有嫁妝,更是從沒聽過嫁妝還需要單子?
曹婆子說一張紙空了很多,那也就是寫了也有,能有嫁妝就不錯了,她咋還挑上了.....
婦人們翹首以盼中,小金雙手捧著疊成好幾層的布料氣喘籲籲跑來。
萍姑接過,層層打開,就見上麵密密麻麻繡滿了字,長度更是兩隻手展示不過來!
所有人驚訝的張大了嘴。
他們之前看關麗的嫁妝已然很震驚了,驚歎於關木匠疼愛女兒的心,沒想到還有更舍得的!
阿努爾小小聲嘀咕:“主子,以往總說漢人的女子在家沒地位,我瞧這單子長度,不像不受寵愛的。”
蘇木點頭道:“都是人,有不喜愛女兒的,自然也有疼愛的女兒的,哪能一概而論?”
有人爹娘認為嫁了人是彆人家的人,給什麼都虧,當然也有心疼嫁入彆家婆母手上討生活不易,擔憂女兒過得不好而多多置辦嫁妝的。
世間如此大,什麼樣的人都有。
曹君竹接過布料,雙眼一項項看了過去。
曹文竹曹青竹就著大哥的手,一直往後看。
越看三人麵色越發難看。
好一會看完後,三人死死盯著曹婆子。
曹婆子渾身一激靈,顧不上渾身的疼痛,先是朝萍姑罵道:“你安的什麼心!定要攪的我曹家家宅不寧是不?
好啊好,由你這樣的下人真是主家的福氣哩,今日是我曹家,明日就能是她沈清不是?”
說到後麵,曹婆子看向沈清,明晃晃的不屑。
沈清聽到跟沒聽到一樣。
主家不做人,即便有忠心的下人也被自己弄死了,原本的萍姑不就是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待在曹家麼,是她自己不珍惜,硬生生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餓死她騰出位子。
要不是萍姑有幾個貼心的女兒,萍姑的墳頭草過兩個月就能冒出來了。
而且她也不認為萍姑是背主,畢竟在萍姑心目中,她的主子是曹君竹的娘,而不是曹婆子。
不過沈清有些好奇,萍姑以往在曹家時沒說,那時能說是因為她自己以及兒女的性命全捏在曹婆子手上,現實因素擺在那裡不說很正常;
但她以及金銀珠寶四個閨女都出來後,好幾次曹家鬨騰她也沒說;
而今日,她怎會突然全部抖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