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妝?”曹君竹雙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萍姑,喃喃道:“我娘的嫁妝不是早就沒了嗎?”
阿奶說日子艱難,那段日子爹爹仕途不順,得罪了人,阿奶拿著家裡銀錢上下打點,早就不剩下什麼了。
因是給爹爹打點用了,他們為人子女怎會有意見?
如今萍姑怎麼說娘的嫁妝還在阿奶手上。
“瞎說!他們娘的嫁妝早就貼補開支了,哪裡還有剩!”曹婆子急吼吼道。
曹青竹反應迅速的問道:“不對啊,阿奶你之前明明說娘的嫁妝是為了爹爹打點關係去了,怎麼又是補貼日常花銷了?”
曹婆子臉色變了又變,強行解釋:“打點關係自然也算日常花銷中。”
“這怎麼可能一樣?日子過不下去了用兒媳婦的嫁妝多了去了,但沒聽過用兒媳婦嫁妝過日子,自家錢財留下來的。
曹老夫人,我敢問一句,曹家如今剩下的錢財是誰的?”萍姑有理有據問道。
曹婆子很想說是曹家的,但沒法說出口。
三個孫兒小不懂事就罷了,糊弄糊弄就過去了,但如今她就算能厚著臉皮說銀錢都是曹家的,他們也不可能信!
畢竟像萍姑所說,哪有用兒媳婦嫁妝過日子自家錢財留下來的。
她深深吸氣,平複氣憤的心情後轉向萍姑,眯眼冷聲嗬斥:“不管是誰的,以後還不是他們三個哥兒的?
你一個下人手是不是伸的太長了?還想插手主家的事?”
萍姑無所畏懼的迎麵回望,語氣清晰:“以後都是三個哥兒的?那也要以後還有剩下!
並且,是曹家給的還是他們娘留給他們的,還是需要知曉的,畢竟不是一筆小數目不是?”
是他們外祖家疼愛女兒,陪嫁了頗為富裕的錢財,曹婆子仗著死人不能開口為自己說話,拿著兒媳婦的銀錢養孫子,還要倒打一耙在孫兒麵前說他們娘無用。
這些年曹家三個哥兒和外祖家都不親近,就因為曹婆子經常念叨他們外祖家銀錢豐厚卻舍不得給他們娘,對他們更是不聞不問不重視。
明明過日子最重要的錢財就是他們娘的嫁妝!
曹文竹臉色冷了下來,對上曹婆子開口問道:“阿奶,我娘的嫁妝單子呢?”
以往他信任阿奶,自然說什麼就是什麼,但現在他要看嫁妝單子,外祖家對娘好不好、重不重視,一看嫁妝單子便知。
其他的無需多說。
曹婆子老態雙眼頓時盛滿失望,苦口婆心道:“你娘的假裝單子就是薄薄一張紙,上麵大半是空的,這麼多年過去,咱們幾次搬家,更是從京城搬遷此地,一張紙如何能保存的下來?”
如今過日子的銀錢她一直說是曹家所有,又是她苦心經營剩下的,作為曹家的老祖宗,曹家自是她當家,三個孫兒在她手上討生活,她說什麼便是什麼;
一旦知道這些銀子都是他們娘帶來的,她還如何當家?如何能讓三個孫兒言聽計從!
萍姑對上大兒女低聲囑咐了幾句話,隻見小金快速朝工坊方向跑去。
她對上幾人又道:“哥幾個不用擔心,你們娘是識字的,刺繡又極佳,當初怕紙質不易保存,特意一針一線將嫁妝繡了出來,交給我保管,待會你們一看便知。”
她出來時腿上綁了銀錠,也纏繞了這份布料的嫁妝單子。
曹婆子臉色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