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能穿過牆嗎?”王振感覺自己的牙齒在打架。
“我不知道。”林一搖了搖頭,“每個‘故事’的規則都不一樣。有的需要門,有的……隻需要一個足夠強烈的念頭。”
她的話音剛落。
“哢噠。”
一聲輕微的,金屬扭曲的聲音,從門的方向傳來。
兩人同時回頭。
門口那把被撞壞的鎖芯,那塊變形的金屬,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向外凸起。
就像門外,有一個無形的手,正在慢慢地,慢慢地,擰動著門把手。
門沒有開。
但那個意圖,那個“我要進來”的念ah頭,已經穿透了門板,化作了實質的壓力。
王振下意識地就想去拔槍。
可他的手,摸到槍套,卻停住了。
他想起了之前那顆射入黑暗,卻毫無用處的子彈。
槍,在這裡,隻是一個能發出巨響的鐵疙瘩。
甚至,可能會激怒它。
“彆出聲。”林一低聲警告,“也彆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恐懼,是它的開胃酒。”
她一邊說,一邊快速地掃視著整個房間。
她在找東西。
找一個,可以暫時阻擋,或者說,可以暫時“講道理”的東西。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張空無一物的,屬於307病房的病床上。
“王隊。”她開口。
“乾什麼?”
“幫我個忙,把那張床,推過去,堵住門。”
王振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衝到那張床邊,和林一一人一邊,抓住鐵質的床架。
“一,二,三!”
兩人合力,推著病床,朝門口撞去。
金屬床腳,在水泥地麵上,劃出刺耳的尖嘯。
“哐!”
病床,重重地抵在了門上。
門把手那詭異的扭動,停了下來。
房間裡,再次陷入死寂。
隻有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王振靠在病床上,胸口劇烈地起伏。
他看著林一。
“這樣……有用嗎?”
“不知道。”林一搖頭,“但至少,我們向它表明了一個態度。”
“什麼態度?”
“此路不通,請走彆處。”
林一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極淡的,像是苦笑的表情。
“我們在跟一個‘故事’,講物理規則。”
“這很蠢,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王振靠著冰冷的床架,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一點點恢複。
腎上腺素帶來的戰栗,正在被一種更加深沉的冷靜所取代。
他是警察。
他習慣了在絕境中尋找邏輯,尋找出路。
“不能待在這裡了。”他說。
“對。”林一點頭,“這裡是‘案發現場’,兩個債主都會第一時間來這裡找我們。”
“秦川呢?”王振問,“他還在手術室。如果那個東西找不到我們,會不會去找他?”
“會。”林一毫不猶豫地回答,“所以,我們必須在它找到秦川之前,給它找點彆的事情做。”
“比如?”
“比如,一個更吸引它的目標。”
林一說著,舉起了手中那本夾著鏡片的故事書。
“一個移動的,挑釁的,還偷了它鄰居食物的目標。”
王振看著她。
他忽然明白了。
林一,打算把自己當成誘餌。
她要引開那個307的“故事”。
“那你呢?”林一反問他,“你打算怎麼辦?王隊。”
“你腳下的影子,是另一個‘故事’的路標。你去哪裡,它就會跟到哪裡。除非,你能把它吃掉的那部分,還給它。”
王振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還給它?
怎麼還?
讓它再吃一口嗎?
“我們分頭走。”林一做出了決定,“你,立刻離開這家醫院。回警局,回你家,回任何一個陽氣重,人多的地方。那東西怕光,也怕活人的氣息。短時間內,它不敢在那種地方對你下手。”
“那你呢?”王振追問。
“我,去給我們的債主,找一份新的晚餐。”
林一的目光,穿過窗戶,看向醫院深處,那些更加古老,更加黑暗的建築。
“這家醫院裡,可不止有兩個‘故事’。”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總有那麼一兩個,是它們也不敢輕易招惹的。”
王振的心,沉了下去。
他聽懂了。
林一的計劃,是禍水東引。
是驅虎吞狼。
這是一個比秦川的計劃,還要瘋狂,還要不計後果的賭博。
“你一個人?”
“對。”林一看著他,“你幫不上忙,王隊。你的影子,會把麻煩引來,而不是解決麻煩。”
她的話,很直接,也很傷人。
但卻是事實。
王振沉默地看著她,過了很久,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的人,在外麵。我可以讓他們……”
“讓他們進來送死嗎?”林一打斷他,“王隊,從現在開始,這不是你們的案子了。”
“這是我的。”
她說完,不再看王振,轉身走向窗戶。
她推開那扇老舊的窗戶,一股混合著腐葉和泥土氣息的冷風,灌了進來。
吹動了她額前的發絲。
“記住,彆回頭,彆靠近任何鏡子,天亮之前,待在人最多的地方。”
她說完,單手撐著窗台,翻身,跳了出去。
動作,乾淨利落。
王振衝到窗邊。
外麵是二樓,下麵是一片荒廢的草坪。
林一穩穩地落在地上,一個翻滾,卸去了力道。
她沒有片刻停留,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她矮著身子,像一頭矯健的獵豹,迅速地融入了遠處的黑暗之中。
隻留下王振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被兩個“故事”同時盯上的病房裡。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片淡薄的影子。
又抬頭,看向那扇被病床死死抵住的,隨時可能被破開的門。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恐懼,將他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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